“啪嗒。”
门从外轻轻推开,池旭漾带着几分狼狈走了进来,他的头发略显凌乱,西装外套的扣子也未完全扣好。目光触及亓官旭裸露在外的小臂上的绷带,池旭漾关切地问道:“疼吗?”
疼吗?自打亓官旭的祖父离世之后,便再无人关心过他的痛楚。旁人只看到他是亓官家最后的血脉,肩负着重任。因此,训练愈发严苛,无论是伤痕累累还是病榻缠绵,人们挂在嘴边的总是那句冰冷的“若能坚持便继续”,全然不顾及他是一个Omega。
经历了十余载的光阴,他自认为早已习惯了一切,不需要别人的任何关心,可真正听到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坚强。
亓官旭只觉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说不出的苦涩涌上心头。他强忍着泪水,不愿让池旭漾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然而,泪水却仿佛与他作对一般,越是压抑,越是难以自控,最终还是无声地滑落下来。
“唉,别哭啊。”望着亓官旭泪光闪烁的眼眸,池旭漾的心猛地一颤,过往面对Omega哭泣时那股不耐烦的情绪此刻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很痛吗?我去叫医生。”没有哄人的经验,池旭漾只能寻找他人,刚想要转身离开被亓官旭拉住,“谁哭了,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亓官旭开口解释道,想要打断他要找医生的想法。
池旭漾轻轻捧起亓官旭的脸庞,眼中闪烁着疑惑与关切:“真的吗?我怎么觉得……”
“小旭啊,你怎么样啦?”一道关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位穿着华丽的妇人走进来,却在看到病房里的场景时,语调一变“兔崽子,你欺负人家了是吧。”
“哎呀,妈,我哪里欺负人了?”还不等自己搞清楚状况,耳朵就被揪住。
“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欺负人,小旭的眼睛为什么红了?”说着,不由分说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仿佛要通过这股力量传达出内心的不满与担忧。
“疼,疼,疼!妈,你先松手,我真的没有欺负人啊。”
“阿……妈,他真没有欺负我。”见事情不可收拾,亓官旭连忙出声。
亓官旭话音刚落,乐(yue)乐(le)便松开了手,池旭漾吃痛的揉着自己的耳朵,看见自家母亲对着别人嘘寒问暖,对自己就是恨铁不成钢,池旭漾委屈道:“妈,到底谁是你儿子啊?”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小旭是我儿子。”乐乐道。
“妈……”
“行了,去给小旭准备些吃的。”
池旭漾哀怨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出门便看见了自家父亲、哥哥在与医生讲话,看见他出来,就让医生离开了,看着池映越的表情,池旭漾总感觉对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似乎好像与自己和亓官旭有关。
咦,为什么会觉得和他有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