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身化为灵魂体,四周悬浮着无数光团,而不远处,一道陌生的身影正踏入即将展开的画面……
"呃………嘶……"
强光乍现,待娇虎再睁眼之时原本的大殿杳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城市
"这是……"
娇虎正呢喃着,场景已切换成茂密竹林
忽然的响动让本就警觉的她嘶吼出声
"何人?!"
可是…除了那依旧沙沙作响的竹林便再无第二个人的声音
阳光穿透竹叶,洒下斑驳光影,还不等地想明白,视野中便闯进一只母虎
她身姿矫健,皮毛花纹独特,眉眼间与她有几分神似
这是……?
灵魂深处的亲缘感汹涌澎湃
不知是不敢还是不信,她没在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跟上了母虎的步伐
她踩着满地碎金似的阳光往竹林中走去,背上的竹篓晃悠悠撞着腰侧
里面新采的草药散发着清苦的香气,混着沾在皮毛上的松针味,是独属于山林的气息
娇虎则是晃晃悠悠地飘在她身后,大概是第一次以"灵魂体"的状态出现,跟的忽快忽慢
"心平气和…"
她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希望能获取一时的宁静
母虎走得不快,脚掌踩过厚厚的落叶层,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偶尔抬眼看看天色,晚霞正把远处的山脊染成暖橘色
路过那棵老橡树时,她抬手摘了片新发的嫩叶
指尖碾了碾,薄荷似的凉意漫开来,大概是效果不错吧,她放下了背篓,再一次进行了采摘
就这么走走停停,终于在转过最后一道山弯,看见家门前那棵歪脖子桃树
"终于到了…"
风穿过林叶的声音渐轻,远处隐约传来晚饭的炊烟味
她颠了颠背篓,加快脚步往那片熟悉的灯火走去,尾巴尖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
一个高大的身影隔着老远就朝着母虎挥了挥手
"岚姑娘,你的信"
那是只成年雄虎,皮毛是比寻常虎族更深的墨橙色,此刻正手忙脚乱地等待着收件人的到来,尾巴尖急得直颤
"来了"
母虎大步走来,衣襟被风轻轻吹起
看着他们的对话,不知怎么的,娇虎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好奇
为什么呢?谁也不知道
邮差搓了搓手上的泥,一脸拘谨的把信递给了母虎
"谢谢哈"
母虎礼貌的笑了笑,轻轻抽出信纸,墨迹被雨打湿了边角,字迹倒还算清晰
"多谢墨先生了,还特意在这等着…"
她垂下眼眸,从背篓里翻出个油纸包,还用细麻绳扎了一个结,递过去时特意避开了他的指尖
"刚蒸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先生赶路辛苦,垫垫肚子吧"
"谢谢岚姑娘…"
墨砚手忙脚乱的接过桂花糕,将其收进手袋
岚风则把信重新叠好,拿在手中
"没事,话说你认识我?"
"咳咳…街头巷尾谁不知道你岚风的大名嘛…在下墨砚,久仰大名……"
说着便要躬身行礼,可肩上的邮包本就被雨水浸得沉,这一低头,捆包的麻绳“啪嗒”松了劲
包口豁然张开——里面的信函都散落出来,最上面滚出个用油纸层层包好的东西,“咚”地掉在岚风脚边
邮包刚落地,墨砚和岚风几乎同时弯下腰
他的手快了半分,指尖先触到那层温热的油纸,却在抬眼时撞上岚风垂眸的目光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点雨珠,两人都愣了瞬,墨渊的手猛地往回缩,却不小心带倒了旁边散落的一小摞封信,信封“哗啦”散了一地
"抱歉!"
他慌忙去捞,肩膀上松了劲的邮包趁机往下滑,更多的东西滚了出来:
半包没吃完的槐花糕碎屑、几张写着草药名称的便签,还有片被压得扁扁的野蔷薇花瓣…
岚风已经捡起了那包月见草,正弯腰去拾离她最近的一封家书
两人的手背在青石板上轻轻碰了下,像被春日的雷惊到,又同时缩回
"这些是你的"
岚风把信递过去,轻轻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脚边那几片蔷薇花瓣上
墨砚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胡乱把信塞进邮包,连月见草被岚风放在包口都没察觉
"谢、谢谢岚姑娘!"
他把邮包往肩上勒了勒,绳结却怎么也系不紧
"我这就走,不打扰了!"
岚风看着他抱着半开的邮包快速离去的背影,背着半满的背篓跨进了门
“吱呀”
竹篾与门框轻轻撞了下,又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背篓里的艾草枝桠探出来,扫过岚风的肩头,带起串细碎的草屑,慢悠悠落在青石板地上
在他们的背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唯一能证的也仅是那几片蔷薇花瓣…
这木屋不算特别小,家具什么的都还算齐全,各种花花草草,瓶瓶罐罐有序的陈列在架子上
岚风还留有一片温热的指尖在背篓里翻找着
"嘶…我的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