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忘了。

以原主那个性子，估计从没这么礼貌地和他说过话。林之秋把牌子伸出窗，叫程颜拿给他看。

如假包换的林家大小姐。

“…进吧。”那人又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犹犹豫豫地把牌子还给程颜，盯着她直到看不见为止。

真奇怪。他暗自咕哝。

林家那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什么时候收了性子的。

车子七扭八扭，总算在一扇黑色的门前停下来。顾北陌已经在她怀里晕得七荤八素，扒拉着她的衣服探出头。

顾北陌“我现在变成顾陌了。”

她喃喃着。

顾北陌“我晕的找不到北了。”

林之秋失笑，抱着她往车外走。这里比前厅要暗很多，倒像是真正的黑市。一群黑衣保镖整齐站在门两侧，灯光有限，她缩缩脖子。

有点冷。

“林小姐，这边走。”身侧第一个黑衣人微微弯腰，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前廊很长，一路上只有些许光亮，勉强看得清路。墙壁那头隐隐约约传来喧闹声，像是在暗处藏了无数个房间。林之秋谨慎地抱紧顾北陌，悄声问程颜。

林之秋“你以前也来过这里吗？”

程颜早就紧张得一身冷汗，闻言赶紧摇了摇头。“小姐以前从来不接近我的。”

也对。她这才想起。

“到了。”黑衣人微微欠身，又推开一扇门。

一种像檀香一样的味道涌了出来，瞬间挤满逼仄的空间，她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但也犯不上讨厌，不知有雾还是怎得，她要眯起眼才看得清室内。

“林将军已经都买下了，林小姐若是看上直接带走就好。”那管理员模样的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侧，转着手里的珠子凑近道。“都是一等一的好货。”

“……”

林之秋悄悄移开一点距离，眼睛这才渐渐适应了屋里雾蒙蒙的氛围。华丽的笼子靠墙堆叠，若不是有锁链，倒像是几间奢侈的小屋子。

林之秋“如果我一个都不带走，他们会被送到哪？”

“林小姐在说笑吗。”管理员皮笑肉不笑地抚摸着一旁的笼子，里面锁着一只狐狸兽人，雪白的尾巴慢慢舒展开，竟有九条。

“上好的九尾狐。啧。”他摇摇头。“难抓得很，但还是逮到一只极品。”

“您说他们的去处啊…放心。

“林将军都买下来了，他们自然都会去小姐府上，但去处略有不同。”

林之秋算是听明白了，她看上的兽人会代替朱志鑫的位置。而看不上的，则会去林家其他地方打杂。

比流浪的普通兽人好多了。但她依然心寒。

若是一百年后，他们和人类一样拥有爱和恨的权利，生死都在自己手中。

“姐姐…”九尾狐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林之秋这才看清他的模样。皮肤白得过分但不病态，更像冬天第一场雪，细腻温和。眼神楚楚可怜，头顶一双白耳紧张得泛红，清冷又破碎。

阿昭…她忽而蹲下身去瞧。

他和阿昭像得过分。如若阿昭是头雄兽，也会这般美得过分吗。

“小姐…您这是…”程颜在一旁绞手，看她快凑到笼子跟前去了，忍不住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