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积月累,久木成荫,承载生命祝福的波幅终究透过岁月刷洗冲破薄弱的守护屏障,穿刺陌生野外。这并不代表守护的平衡被打破,只是守候的希望不再局限于偏远冰原,所佑之物不再困于冰原生物。
霜雪纷飞,广袤无垠的白色冰原上。熟悉的身影和衣着映入眼帘,一同当初。非要揪其变化,最明显也不过是身量和体型的逐渐递长充实。前15年常伴身旁的青稚气息已然消失殆尽,再不复存。随之而来的是少年心性的成熟和稳重。少年和年少只居住在他的外表,它们从不跨越界限窥探内外。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无聊就和时间嬉闹,偶尔也会感慨主人不同常人的优劣点。随后又同往常一样,做本分内力所能及的事。
对于少年的成长,感受最直观的莫过于陪伴最久的天梦。
天梦感慨的看着身形高挑容貌清俊秀致的少年。
他第一次见霍雨浩还只是个6岁的小娃子。一转眼就是10来年过去。
第763次感慨。
殊死一搏的决心,迷茫未知的命运,死里逃生的幸运……哪一件都让天梦无一不感到庆幸和少见的怀念。
想起曾经决绝的心,和身旁那个碧绿的身影。不管是人身还是魂兽总有一抹倩影支撑着他向前。那是他精雕细琢的毅力和不遗余力拼搏的原因。
他想走过去,走到她身边。不再想作为天敌,两兽一直保持敌对状态,没有可见的未来。道理都懂,命运都懂。可,可就是……不甘心呐。
凭什么?那个雪帝生来就有站在她身旁的权利,他生来就存在属于她的食谱上。天敌和食物,捕食和被捕食,凭什么?雪帝那就算了,那个泰坦雪魔猿算什么?
目光落在冰洞里那个盘坐的身影上。
独特的体质,傲人的天赋,特殊的能力,不可莫测的家人……
兽神是公平的。
极北新皇的消息如雨露春风般传遍整个大陆,有人震惊,有人感慨,有人无畏。
长者朽木般的沉重目光盯着散发白色沼气的冰原。上了年纪的嗓子缓了许久才吐出几粒微不可查的音节。
“冰,原…呐……”
这一次你的选择还是魂兽吗?
年轻活力的少年看着从远处传来的暴风雪,手脚麻利的回头奔跑,呼吁着大家警惕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距离极远的史莱克。
海神岛,
巨大的光明树内部中央,一束澄光自树顶照入,透过树冠立在中央大厅,它的内部包裹着一枚圆润透黄的龙丹。小小浑圆的珠子被光束托举着上下浮动。玄子立在大厅中央看着不安分的龙丹。
以往的龙丹只是静静地躺在光束中随着时间涡轮轮转着。今日起伏跃动,着实让人感到怪异与不安,再加上极北边陲小城传来的信息。
“极北……穆老”
天魂帝国皇室接收传来的极北密报。
“极北选择了新的继承人……”出自一名身穿华贵礼服的中年男子。
“唉~”周边同事附和。
看着这一深沉,俩复读。另一名男子直接翻了个白眼。语气粗重,带着无所谓的洒脱。摆摆手大声嚷嚷。
“一个个装啥装极北易主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吗?没读过书吗!”几个大傻春儿。
最后一丝语气没有鄙视。只是纯粹的恨钢不成钢。
“遇到这种事儿难道不该高兴吗?有生之年你能感觉到极北的变化。”神经,这是不应该激动吗?他老子他老老子他老老子都没有这种福气,今天给他小老子遇见了难道不该激动?唉~按他的想法来说,就应该把这事儿记进族谱里。
祖辈没人做到的事儿他遇到了,可不得纪念纪念,传承后代。
有的人天生就不适合琢磨事儿。
他越琢磨越觉得得劲儿,没错,就该这样!
‘大傻春儿’集体围观他。看着他哈喇子躺下嘴角,眼神迷离,眼光涣散……
大傻春儿们:咦~
1;恶心!
2:我要洗眼睛!
3:……
3号也就是最开始那位深沉人士。用自己磅礴的魂力碾压成丝传给外面的守卫。
‘派人把宫殿围起来,顺便带人去找天魂最好的药官。’
围起来是为了不让那货跑出去祸害他人,药官,懂的都懂。人嘛?有问题就得制止,有毛病,修理修理就好了。能用就行,当然至少嘛~不要太丢人。
做好一切,3号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稳重。
“不管怎样都不妨碍我们猎取魂环。”
“倒也是人和魂兽注定无法位于同一线上。”
有病人士又发言,
“大惊小怪,神经病儿!极北就没选过人,上一个冰天雪女还只能划分为精怪系列。算不得人……”
1,2,3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全身的目光专注而有神。萨米踩着椅子的脚力气更足,气势更盛。
“极北从不偏爱人族,它的继承和我们人类又有什么关系?基本不照样还是有本事就能进吗?瞎几把操心?”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一忍再忍,终究因为最后一句糙话没忍住。一个个小老头套到自己的家底儿积蓄,努力找出一个符合条件的。
圆润的柱形,嗯,坚硬,有劲儿,嗯,输出力也不错,稳定,高效……淦!
萨米,萨米……他茫然的看着朝他走近的三个木头头头。
内心的恐惧恍若这三座大山朝他靠近。
“干啥呢?干啥呢?一个个要做掉我,是吧?”
说着贞洁烈男搂紧自己的衣裳。咽喉干涩,不断吞咽着唾沫来缓释此刻的紧张和尴尬,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哥们儿几个怎么啦?上班儿前喝高了,终于。压不住对兄弟的觊觎了吗?”烈男的声音颤了颤,泪珠在眼角凝固将泣不泣。哭泣唱歌,手扶上自己的衣领,开始疏解每一个扣的牢牢的死扣。
算了,都是兄弟,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