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直至目前,我们尚未收到任何来自塔尔市的报告。”
电视新闻里,一位专家严肃地坐在主持人的身边,他的回答简洁明了。
“我们还是不知道。”
“目前伤亡还不明确,我们需要一段时间进行确认。”
“这将是锋源建国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在具体结果出来前,请大家相信,公会已经竭尽全力去应对,并且一定可以把冲突限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的男孩从梦中醒来,他顶着困意听了有一会儿,然后摸索着找到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这属于谣言,奇怪的天象是不存在的,现场除了几部定位在塔尔市的手机外,其他市区的人并未拍摄到双月。而塔尔市目前处于失联状态,这种谣言显然不可信。”
看来,这个电视台的节目是在辟谣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说, 这几个台显然都不是男孩喜欢的电视节目——奇怪的是,男孩接连换了好几个台,电视里几乎都是类似的新闻。
“大家想一想,哪怕是跑酷达人,也未必爬的上这样的桥梁顶部。更何况塔尔市的孩子们还都是普通孩子,他们要怎么才能爬上桥梁顶部呢?至于集体学猫叫,那更是无稽之谈——”
女人在忙碌之间经过电视机,随后关闭了电视机。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啊?”
男孩睡眼惺忪地爬下床,看到他的妈妈把衣服和各类生活必需品塞进行李箱。
“鹏鹏乖。”
女人听到男孩这么问,犹豫了一会儿走到男孩面前,蹲下身子柔声细语道:“去你的房间,把你喜欢的玩具和故事书放进你的小书包里,好不好?”
“妈妈,你为什么哭了?”男孩看着满脸泪痕的妈妈愣住了。
“没事,妈妈没有哭。”女人着急地摇摇头,尽管掩饰不住颤抖但依然否认道:“妈妈忙着收拾东西,一会儿就带鹏鹏去外婆家,鹏鹏听话一点,去做妈妈吩咐的事好吗?”
“嗯。”男孩不知有没有听明白妈妈在撒谎,但男孩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跑回自己房间开始挑选玩具。
“带什么好呢?”男孩盯着屋里的玩具堆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他每天睡觉都要抱着的可爱幽灵公仔身上。
“果然还是选你好啦,梼杌。”
男孩对床伸出手,幽灵公仔立刻飘了起来,它兴高采烈地飘到男孩身边。“梼杌,你真乖呢。”
至于故事书,男孩选了之前买的还没读完的《人体大工厂》
“小白,帮我写上名字吧,我去一趟卫生间。”男孩对着桌面上的刘备高达吩咐了一句,然后转身就往厕所跑去。
刘备高达听到了男孩的命令后,立刻放下手里的塑料牙龙刀,拿起一旁的笔,拔开笔帽后翻开故事书,在扉页写上了“付鹏飞”三个字。
不久后,那个名叫付鹏飞的男孩刚刚上完厕所,还没来得及把故事书放进包里,就被他妈妈拉出了门。
小鹏飞离开后,房间里的玩具都炸锅了——可能是因为小鹏飞年纪太小,忘了回收能力,又可能是因为小鹏飞的游戏令能力觉醒的过于早了,导致他没办法很好地控制,无论如何,玩具们在他们离开后,便讨论了起来。
“二哥,这么晚了,他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刚刚听见他妈妈在厕所里哭着念他爸爸的名字,还说什么不可能什么东的。”
“他们真的要去外婆家吗?子龙?”
“谁知道呢?哎,你还记得上次鹏鹏没带我们出门,过了多久他才回来吗?老实说,不能动的时候完全不觉得……但自从遇到鹏鹏,我真的感觉我像是活过来一样。”
“可是这次他忘了把我们变回拼装玩具了。”
突然轰隆一声,客厅的门被人撞开,玩具们都被吓了一跳。
“把手给我举起来!”
四五名全副武装的游戏使者冲入家中,开始搜寻着屋里的人影。直到搜到小鹏飞房间时,所有的玩具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得安安静静地停留在原位。
游戏使者的动作很粗暴,他们直接扯烂了衣柜的门,放在衣柜上的司马昭高达摔在了地上,被他们踩的稀碎——玩具们心里清楚,他们有一个同伴死去了。
直到游戏使者们检查没有任何异常离去后,玩具们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窃窃私语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玩具们为了不被发现,特意把声音压的很低,可他们没想到还是被刚刚出去的游戏使者用宣令式侦测到了。
“什么人?”
门再次被撞开,刚刚在活动筋骨的玩具们顿时原形毕露。
“玩具……活了?”游戏使者有些惊讶地盯着满屋的玩具,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遭了!快撤!”
意识到大事不妙,玩具们开始争先恐后地爬向窗户,想要逃走。
“大哥,你还背那个干什么?”
张飞高达冲出窗户之前,看到刘备高达还在费力地拖着一本书。
“三弟,我突然想起来鹏鹏他本来是要带这本书出门的,结果他给忘了……我想给带上,万一他发现忘带了,那该多伤心啊?”刘备高达对张飞高达解释道。
靠近门侧,稍大一些的三个布衣迪迦奥特曼玩具正在阻挡那名游戏使者的行动,空中型布衣迪迦和复合型布衣迪迦已经不行了,只剩下强力型布衣迪迦在苦苦支撑,但强力型布衣迪迦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快!趁我还能撑一会儿,你们快带他们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强力型布衣迪迦扭头让空中型和复合型布衣迪迦撤离,自己则拼尽全力抵挡。
“我知道了!我们先走,你马上赶过来!”空中型布衣迪迦飞到刘备高达身边,抱着刘备高达跟着复合型布衣迪迦飞出了窗户。
看到玩具们都撤离后,强力型布衣迪迦用力推开游戏使者后,便飞出了窗户。
而另一边,在塔尔市的出城民道上,女人带着小鹏飞在一个路牌下局促不安地等候着。
“妈妈,我们在等谁啊?”
“等你城光叔叔。”女人小声答道,不安地踱着步,直到看到一辆熟悉的车从远处驶来,才牵着小鹏飞迎上去。
“快点,他们已经来抓人了。”
车子刚刚停稳,车门便被从内侧打开,随后里面的男人开始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