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要让那么多人格在同一个场地共处,光靠学生宿舍是做不到的。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给每个人格分配一个最相信的人,利用绝对的信任来禁锢他们。
“你别告诉我你肚子上的那个洞,不是他捅的。”
男孩的‘哥哥’走出来后,上下打量我几眼,看了一眼我肚子上的伤口,笑了起来:“你应该知道,他那种行为有多危险。”
“呵,那我觉得我可以假设,他变成那样全是因为你!”
我也对男孩的‘哥哥’笑了一声:“我想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你’?毕竟你最多也就是个虚拟形象,就像是ai,说白了,你就是个替代品。”
“你这种程度的挑衅能不能对一个虚拟形象起作用,你应该很清楚。”男孩的‘哥哥’虽然嘴上反驳我,但脸色却阴了下来。
“谁知道呢?”
我一边侧身,一边把手指插进腰包里:“要是我猜的不错,你当初被设计出来,只是为了蒙骗这个场地的主人,所以说不定,他们也在你身上加了很多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性格,就像那个男孩哥哥身上的一些缺点。”
“那是什么意思?”男孩的‘哥哥’一边回答我,一边开始思考起来。
看得出来,这个‘哥哥’可能只是一段类似仿真程序,但他的设计决定了他在很多事情上会有和真人一样的反应。
对我来说,这倒是个好事。
“你可以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去分裂一个男孩的人格?”
我一边问,一边从腰包里掏出一张令符,以最快的速度举到面前:“游戏任意令,妖草地雷阵,一宣!”
地面瞬间出现大量的妖草地雷,地雷突然伸出带有尖刺的藤蔓,把男孩的‘哥哥’困了起来。
“你可以选择沉默,但这样的话,你休想离开。”我向男孩的‘哥哥’喊道。
我本来想利用妖草地雷阵让男孩的‘哥哥’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而令我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很简单,为了找到依靠欺骗之外能够控制人格的办法。”
在被我的妖草地雷阵包围后,男孩的‘哥哥’似乎一点都不紧张,更没有要逃走的迹象,他只是很平静地,站在了我的妖草藤蔓中间,很干脆地把秘密告诉我:“我们的目的不是让他一直困在这里,而是希望他能以我们希望的方式解脱。”
“什么意思?”这一次,轮到我开始困惑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毕竟这个场地庞大的程度超出你我的想象,我假设你是一个合格的游戏使者,我想你应该知道,长久以来游戏使者一直面临着名为‘灵魂陷阱’的症候群现象。”
男孩的‘哥哥’说着,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我知道‘灵魂陷阱’是什么意思。”我对他点点头。
因为这个词我学过。
作为游戏使者,这是需要克服的精神问题之一。
根据医学理论,有一部分游戏使者在频繁完成高强度的任务后,他们会逐渐分不清现实世界和异世界或者是场地,这会导致他们对异世界过于迷恋,最后精神失常,而这种情况就是“灵魂陷阱”症候群的现象。
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科学家发现,大多数在这个问题上沦陷的游戏使者有两个特点——
第一,他们原本对异世界或者是场地有出色的判断力;
第二,他们发病早期,都坚称异世界或者场地里的东西在现实世界是存在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研究的早期,我们和你们的观点是一样的,后来,实践和理论之间的偏差越来越大,我们不得不考虑新的可能性。”
男孩的‘哥哥’继续说道:“之所以选择他,选择他的记忆,分裂他的人格,是为了检验那个理论。”
“什么理论?”我皱了皱眉:“对我来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的就是事实!”
“我们的理论是,“灵魂陷阱”是真的陷阱。”
男孩的‘哥哥’突然加重语气:“假设,一个人体内有两个人格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其中一个很弱小,只要碰上另一个就会被打倒,但那个人格却总想要身体的控制权,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这种情况我倒是在游戏和动画里见过,一个是《游戏王DM》里的马利克,一个是《魂斗罗归来》里的伊莎。主人格在力量上往往会输给另一个人格。”我答道。
“你说的什么马利克和伊莎我不懂,但我知道弱小的人格想要打赢,就必须设置陷阱。”
说着,男孩的‘哥哥’重新在地面上站了起来:“换句话说,“灵魂陷阱”就是因为那些不同人格,每个人的人格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个,它们始终在分裂,有的合为一体,有的则会战斗到死,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不过在游戏使者的技术发展之后,他们争斗的方式也会变。就像是预言一样。”
“预言?”
我愣愣地听男孩的‘哥哥’讲完,然后有些懵懂地重复了一遍。突然间,周围的墙体开始剧烈振动,把我们震得差点摔倒。
“是时候该结束了……”
男孩的‘哥哥’此时抬起头,呢喃了一句。
“什么东西结束了?”我扶着墙对他厉声道:“你这家伙又做了什么?!”
“按照原计划,每当那个孩子分裂出新的人格,我们就要把新的人格带到别的区域,这样一可以防止他们互相打架,二来我们可以观察每个人格从诞生到死亡的过程——如果他们意识到了,我们只好启动令阵杀掉他们。以免他们影响到场地的稳定。”
男孩的‘哥哥’转过头:“这里一共有三十个他的人格,每个人格都有自己各自的一片区域;他们死亡后,那些区域会陷入荒芜。成为‘遗弃之地’。”
“你的意思是……”我意识到事情变得不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