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几十年过去了,他每次抱着枕头来找我,还用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时,他总是问我他是不是做错了,他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坏孩子,而我也总是告诉他你没有错,你不会成为坏孩子的。就算我知道他已经彻底失去机会,那我还是觉得,有信念终归是好的。”
听到声音之后,我们不断转身,想要去寻找声音的主人,但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直到有一天我才意识到,信念对于活人来讲是好事没错,但对于已经逝去的人来讲,只会是枷锁。”
听声辩位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因为怂鼠的耳朵比我们要灵上很多。尽管每次怂鼠都准确找到声音的来源,但只要我们扭头去看时,那声音立刻就逃向反方向的位置。
“你到底是谁?!别躲躲藏藏的!我们没时间陪你玩捉迷藏!”追踪了几次发现仍没有目标后,南宫奇骏有些沉不住气,对着头顶喊道。
“我是那个男孩的哥哥,或者说,我是他记忆里哥哥的样子。”那个声音回答的时候,听起来有些犹豫。
“你可真有个好弟弟啊!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差点要我弟弟的命啊?!”
南宫奇骏接着冲那个声音喊话,用着很愤怒的口气:“这种行为根本就不是好孩子该有的行为!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个好孩子会去杀人的!我弟弟要是敢这么做,我三拳打不服他算炸单!腿我都给他打断!”
南宫奇骏此话一出,我们四人纷纷吃惊地转头看向南宫奇骏。
“你们别乱想,我相信你们不会的。”南宫奇骏拍了拍我们的肩膀。
“……”
“说真的,我并不反对你的观点。”
那个声音并没有反驳南宫奇骏,而是顺着南宫奇骏的话说了下去:“但是很遗憾,太迟了。在我有机会阻止他的时候,我就已经遭到了报应。”
“报应?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他连你也干掉了?”
南宫奇骏和我对视一眼,接着对头顶喊道:“他要是真把你干掉了,你应该去地府投胎转世了,怎么可能在这里跟我说话?”
“我们只是同一个人记忆里不同的两面而已,说被杀掉并不准确——打个比方,每个人都有平衡的力量,正与邪、善与恶、光与暗,不只是力量,记忆也是如此。我和弟弟就是这样的。”
说着说着,那个声音渐渐变得悲伤起来:“我们本来是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而现在,如你所见,这里已经被他占领,我最多只能跟你们说说话,其实……也……”
突然,那个声音变得嘈杂起来。
就像是收音机出现问题时发出的电流杂音,没过几秒就消失了。
我们五人又对视了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呀?”南宫奇骏问我。
“要么,就像他说的那样,这里被那个男孩占领了,要么就是那个男孩发现我们了,所以他把他‘哥哥’赶走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两根手指。
“看来两个都不是好事啊,我刚才还想去问问他知不知道那些人的事。”
南宫奇骏说着,从腰包里掏出十张宣令符:“如果那些变异的人真的是别的游戏使者被困的意识,我想你一定想救他们的吧?”
“嗯。”我肯定地对南宫奇骏点了点头:“当然了。”
虽然不是十分确定,但我感觉我的第六感在告诉我——上官墨烟的考试,很有可能和那些被困的人有关系。”
“我可不觉得那个男孩愿意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跟我们聊天,我感觉我们只能祈祷他的那个‘哥哥’没有完全消失,而且可以告诉我们更多的信息。”南宫奇骏一手夹着五张令符站起来,对着黑暗等等方向努了努嘴:“要是我猜的没错,那个男孩应该做好了攻击准备,肯定比之前更加凶狠。”
“我们负责掩护你,你安心侦查就行。”
“我现在担心的是,他的那个‘哥哥’可能不会很稳定地呆在某个地方——所以我需要你们保护我。”
南宫奇骏耸了耸肩,向我们伸出手来:“曹轩星,我需要你用机械法老王对我的令符施加咒语保护它,待会儿我每走过一段,我就贴一张在墙上,这样可以扩大我宣令式侦查的范围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
曹轩星明白了南宫奇骏的意思,于是点点头:“冥令,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