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八岁生日那天——
“当所有人都开始相信一件事时,这件事会慢慢变成事实;相反,当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一个东西,哪怕那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也会慢慢消失。”
这是妈妈第一次教我使用令能力时,对我强调的。
“游戏使者能力的根基,就是理解。”
说到这后,妈妈画风一转。
“很多人往往都会忽略一个十分显而易见的道理——那就是,只有先理解自己,才能更好地理解世界。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帮助他人理解这世界。”
而那时候我才八岁,妈妈的这些话我是绝对听不懂的。
所以,那时的我懵懵懂懂地向妈妈提问。
“妈妈,我就是我自己啊,为什么还要理解我自己呢?”
“因为……”那时,妈妈一边说着,把我领进一个屋子,关上了门。房间里一片漆黑,接着才回答我:“只有这样,当所有的人都怀疑你的时候,你才不会消失。”
妈妈对一个年仅八岁的说“你会消失”哪怕是现在想想,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那时,我并没有感到恐惧。
“我会消失吗?”我记得我追问过妈妈。
“人早晚都会消失,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任何人都躲不过。而你会不会在长大前消失,就要看你哥哥的表现了。”妈妈似乎被我逗乐了,她笑呵呵地回答我。
而她一提起南宫奇骏我那时第一反应和现在是一样的。
“那看样子我是活不到成年了…”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清楚妈妈听见没有。
但我想她应该听见了,毕竟妈妈擅长的是震令。
但妈妈没有纠正我,她走到了房子的中央,打开了一个类似投影仪的机器。
我之所以认为是投影仪,因为在妈妈按下按钮后,一个圆形球体在灯光下显现。
“过来,真儿。”
紧接着,妈妈向我招手,我跑到她的身边:“你觉得这像什么?”
我盯着那个球体看了半天:“像什么……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球啊。”
“那妈妈就换个问法,你希望它是什么呢?”
说着,妈妈抓起我的手,让我摊开手掌贴在面前的感应板上:“闭上眼睛,然后认真想想。”
“唔……”
因为我一向都很听妈妈的话,所以那个时候我也马上照做了。在脑袋里想了一个东西:“我希望它是像素星。”
“很好,像素星有什么呢?”妈妈接着问我。
“有我们的锋源国。它有四千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八千万公里的领海面积,是全世界最强的国家。”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能在脑子里把国家画出来吗?”
“我试一下吧。”我努力地回忆着地图,在脑袋里描绘着。
“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在我几乎“画”玩的时候,妈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瞬间就被眼前的球体吓了一跳。
因为那个球体此时跟像素星仪一模一样的。
“哇!”我惊呼一声:“太厉害了!它居然真的把我想的东西,变成真的了。”
“严格来说还不是真的,它不过是不是你脑子里的信息记下来而已——或者说是你把你的理解“告诉”了这台机器。”妈妈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要是你能把这个球变成你自己的样子,今天妈妈就带你出去吃饭。”
这个诱惑力真的蛮大的,我盯着妈妈的脸,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
这次和之前不同,尽管我尝试了很多次,但依旧以失败告终。
“我……真的不行。”所以说我很不甘心,但我也只能认输:“这个太难了。”
面对放弃的我,妈妈似乎早就料到一般,看着我呵呵笑起来:“其实我们连自己的样子都很难复制,而这还是最简单的东西。要是妈妈要你复制的是一段回忆呢,小时候发生的事,真儿基本上不记得了吧?”
“嗯……是这样的。”我点了点头。
那天,妈妈只教到这里,就带着我离开了。
离开时,我记得妈妈说过一句话。
“这个世界有很多险恶的通道就是被一些迷失自己的人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