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惜刚端着自己的碗筷坐到了边上,就见陆昀皓一屁股坐在了她刚坐过的位置。侧过身能看到他早就把工作服脱下,穿着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牛仔裤。坐下后也没说话,自顾自的玩手机。
何惜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饭,然后送进口中。今天所有的菜里面,只有这一道菜她比较喜欢。“皓儿,你咋搁这角落坐着,害我找半天。”
“没位置了,只能坐这了”张译坐在空椅子上,把陆昀皓的碗推自他面前 ,然后开始扒拉自己碗里的饭菜。
“今天这菜都是我爱吃的。”坐在旁边桌的阿姨听到后,笑嘻嘻的搭话道“小译,你啥不喜欢吃啊。是个菜你都不挑。
张译没有反驳,只是推了推眼镜冲阿姨笑了笑。
一顿饭吃完,也没见着顾念的影子。午饭后边上午休,没住在员工宿舍的人都在店里休息,何惜跟着其余人一块结伴回了宿舍。
到宿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找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在床上睡觉。床边的桌子上放着她的饭碗,碗里已然没剩多少了。
何惜惦着脚尖,拿起了她的碗往外面走。待碗洗净后,便给它放在了沙发前的桌子上。
下午的工作和上午差不多就只要搞卫生,不过在做完所有的准备工作后,花姐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
协助她师傅一块上菜,这个任务不算难。毕竟她只是协助而已。落山时是进客的高峰期,何惜就一直跟在她师傅的身后,不过她并没有进包厢而是在外面。
因为考虑到她穿着自己的衣服进进出出不好,所以她便在门口候着。每个包厢侧边都会开一个窗口,菜品就是从这个窗口进去的。
而她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忙把菜端上去。从她的视角刚好能看到师傅在包厢里忙碌的身影,和私下相处很不一样。工作中的陆昀皓嘴角就没下来过,一直微翘着,久到怪假的 但是何惜并没有那个戳破他的想法。
“小姑娘,看啥呢。端菜呀”说话的是一个大叔,盘子里端着几盘菜。
“今天就开始帮忙了啊,忙不忙啊”她记得这个大叔,这个大叔吃饭速度老快了,吃完一碗紧接着就是第二碗。
“对,不是很忙。忙的是我师傅”
说完她对了一下菜单,端走了属于本包厢的菜。指尖刚接触到菜碗的边缘。那温度犹如刚出炉的铁水,刺痛的灼热让她的眉头一皱。
那大叔视乎没见过如此莽撞的小姑娘“呀,这菜刚出蒸箱呢,你可真猛啊”
在大叔看不见的地方,何惜背在身后的手指相互摩擦着,以便缓解疼痛。不过作用视乎并不大。
大叔早就忙去了,她从传菜窗口的缝里看到了陆昀皓正背对着他的客人玩手机,微弱的亮光映在脸上。
没过多久,便收了进去。对里面的客人说了一声“用餐愉快”然后就出了包厢。
出来之后,陆昀皓立马把衣服的扣子解开,露出他里面的短袖。
她不理解,这么热的天。为什么要在工作服的里面多穿一件短袖。“有一些菜比较烫,戴着手套上就不会那么热了。这个是新的,你拿着”一双手套递到她眼前
何惜咬了咬唇,“已经烫着了”
她并没接过手套,只是把手指刚刚烫到的地方露出来给他看。
“刚刚那菜你直接端的?”
何惜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于是乎点了点头。
“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走,我带你涂药去,免得说我不好好照顾你”
他说完就和边上的一个阿姨打了个招呼,领着去找药箱。药箱一般都是放在前台,前台此刻坐满了人,三女一男 。
正当她不知道过去后该怎么说的时候,她师傅来了一句“你搁这站着,别乱走。我去给你拿药。”
丢下一句话,他就走了。何惜的手指绞在一起,红肿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看着那个身影,不经让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差不多也是这个点。下着雨,雨淋湿了他的衣服,她看到的也是这个背影。
“他人也挺好的,至少没上午那么坏了”毕竟谁家好人一上来就说自己的徒弟不会说话呢。
没一会,陆昀皓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管药膏和一包未拆封的棉签。
他撕开包装,从里面取了一根棉签。单手拧开药膏的盖子,半透明的膏体挤在棉签上。
“喏,自己涂”
这个角度要看到他何惜只能微微抬头,没一会脖子就泛酸了。
陆昀皓见他的傻徒弟没动静,用棉签的另一头戳了一下她的肩膀。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愣着干嘛,连药都不会涂吗”
待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正对着他“还真不会涂啊?”
正对着他的手白皙若美玉,指骨分明 指甲晶莹剔透。手腕的腕骨在动作间有一块小凸起。
“得,真要我伺候是吧?”
冰凉的膏药涂抹在红肿的指腹,灼热感被代替,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涂完,他没什么好气的把膏药和棉签塞进何惜的怀里“一天几次上面有写啊,以后自己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