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地处南方,四季如春,尤其五月,花开繁盛,香气扑鼻,令人心旷神怡。南方的柔美与娇俏,对于初来乍到的北地人而言,更显独特韵味。
南方温婉,北方傲骨。冬有寒梅,春有牡丹,百花齐放,唯有寒梅独守一隅,不与百花争艳。恰似冬日的坚韧翠竹,与寒梅相映成趣,成为严冬中的一抹生机。
北方的寒梅,即将南下,然而此行是吉是凶,全凭济阳来定夺。颜婉端坐于马车中,身着华丽的婚服,稚嫩的脸庞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额间一朵梅花印记,今日她无疑是世间最美的女子。然而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忧虑,心中尚未做好嫁人的准备,念头纷飞,捉摸不定。她轻轻一笑,声音细若蚊鸣:“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可!”婢女甘棠性子直爽,做事规矩,不越雷池一步。她的话打断了颜婉的思绪。颜婉只是随口一说,她心里明白,逃是逃不掉的。原本在别院生活得无忧无虑,却因一纸婚约,被迫回到济阳,嫁给素未谋面的越辞。
越辞,颜婉曾有所耳闻,他是景阳候府的独子,父亲曾在南疆北战,最终选择远离朝堂,定居济阳。此时的颜婉思绪混乱,满脑子都是未来的种种不安。她不禁思索,嫁入侯府后如何与众人相处。
甘棠见济阳已近在眼前,夜晚正好抵达侯府,举行拜堂仪式。这几日的奔波,让颜婉疲惫不堪。下午时分,送亲队伍终于到达济阳城门,阵容浩大,尽管颜婉的父亲对她并不关心,但在婚事上仍需保持体面。送亲队伍中有几车嫁妆,车头由颜婉的堂兄、京城有名的才子颜瑞亲自护送,刚进城门,四周便聚满了好奇的民众。
侯府也收到了消息,景阳候最为焦急,不停地在院子里走动,口中念叨着:“越辞呢?越辞呢?”管家刘舒答道:“侯爷,少君还在处理公务,估计傍晚就能回来。”景阳候闻言,怒气冲冲地说道:“婚礼在即,他还想着公务,赶紧把他叫回来!”说罢,脸涨得通红。府中的布置格外用心,不难看出景阳候对这位儿媳颇为重视。
马车内,颜婉听着外面的喧嚣声,心中五味杂陈。市井繁华,与她在别院练剑时的宁静截然不同。甘棠似乎有话要说,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小姐,在侯府尽量还是别练剑了。”颜婉听后,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爽快地答道:“行,这我懂。”
颜婉自幼受母亲承安侯的影响开始习武,然而父亲却偏爱知书达理的女子。就连续弦的妻子傅氏都是出身书香门第,妹妹颜烟在家族熏陶下,成为京城知名的才女。
天色渐晚,送亲队伍终于停了下来,四周观者众多,宾客云集。刘管家上前说道:“请颜小姐下车吧!”颜婉的心情愈发复杂,这一脚迈出,便是无法回头的一步。
甘棠扶着颜婉下车,她手持团扇遮住脸庞,缓缓走上前去。从门口到正堂,侯爷端坐于主位,旁边是顾夫人的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