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范闲没有靠山,或许也会成为另一个邓子越
早期的邓子越危言危行,眼里容不得沙子;后面的邓子越则求个独善其身,对同僚收受贿赂、懒政怠政选择视而不见。这前后的变化主要是因为没有靠山,被社会毒打得太厉害了。
而跟曾经的邓子越差不多的范闲之所以能一直做自己,在京都闯了很多“祸”、得罪了很多人依旧平步青云,能力固然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靠山呀,要不然他也会成为现在的邓子越,甚至都活不过三天。】
百里东君微微皱起眉头,仰头灌下一口酒,大声说道:“这世间若只能靠靠山才能存身立世,那还有何公平可言!范闲如此,邓子越这般,实在令人唏嘘。”
叶鼎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羁:“哼,靠山?不过是弱者的托词。真正的强者,何需仰仗他人!”
司空长风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感慨:“江湖也好,朝堂也罢,若无靠山,生存的确艰难。但就此放弃本心,实在可悲。”
雷梦杀拍着大腿,大声嚷嚷:“这邓子越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真是叫人惋惜。范闲有靠山便能肆意而为,当真叫人气愤!”
柳月轻抿嘴唇,若有所思:“或许这便是世道的无奈,只是如此转变,终是丢了初心。”
李心月秀眉紧蹙,语气坚定:“无论有无靠山,都应坚守自我,不为外界所扰。”
玥瑶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怜悯:“邓子越的遭遇,实是令人同情。”
萧若瑾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靠山虽重要,可自身的品行与能力才是根本。”
萧若风微微颔首,朗声道:“不错,若因无靠山便失了原则,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易文君柳眉微挑,神色复杂:“这其中的无奈与挣扎,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的。”
李长生双手抱胸,淡淡一笑:“世事无常,人心易变,能坚守者方为英雄。”
【邓子越年少时曾立誓,财可以缺,志不能穷,一身鲜血杀进鉴查院大门,要求伸张国法,以血引雷霆。定州寒门出身的邓子越,曾在边军养马。
当年边军有都尉假造账册,借买马料为名骗取官银,是邓子越在重重包围中杀出条血路,将罪证送到鉴查院。陈萍萍念他孤勇刚直,特许入院。
进入鉴查院后的邓子越慷慨激昂,院里边有谁欺上瞒下都被他指着鼻子骂过,甚至包括他的直属上司。而仗义执言的结果就是不断被降职。
他曾经有机会可以升任一处副主办,结果就因为仗义执言一降再降,最后被贬成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主簿。
这一系列打击让他服软了,膝盖软了,腰也弯了,说自己当时是愚钝、不谙世事,现在懂事了,做官不可特立独行,做官要学会人情世故,该当与光同尘。
在这经验总结下,即使一处收受京都各部收来的好处,即使一处几个主管在一处主办朱格死后常年不在岗,即使同僚都在上班时间打牌混日子,他也不举报。 】
百里东君猛地将酒壶拍在桌上,怒目圆睁:“这邓子越,当初何等英勇无畏,怎就被这官场磨平了棱角!可悲,可叹!”
叶鼎之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如此屈服,丢了脊梁,枉为男儿!”
司空长风双手抱胸,微微叹气:“官场如泥潭,能不陷进去的又有几人?只是这般变化,终究让人惋惜。”
雷梦杀瞪大了眼睛,气愤地喊道:“想我雷梦杀,绝不会如此窝囊!邓子越啊邓子越,你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柳月眉头紧锁,神色忧虑:“这便是现实的残酷,能始终坚守初心者,少之又少。”
李心月目光坚定,沉声道:“无论如何,这般妥协,绝非正道。”
玥瑶轻咬嘴唇,眼中满是怜悯:“邓子越也曾一腔热血,却落得如此下场,着实可怜。”
萧若瑾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此中无奈,非一言可蔽之。”
萧若风紧握拳头,义愤填膺:“如此风气,实该整治!怎能让正义之士心寒!”
易文君眼中含泪,轻声道:“他也曾心怀壮志,却被这世事所迫,改变了模样。”
李长生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世间诱惑繁多,能坚守者,方为豪杰。邓子越之变,当为世人之警。”
【 但也只是人情世故而已,事实上并没有和光同尘,同流合污。检蔬司这么多年送来的云梦鱼,他是一条也没拿过;一处在范闲接手之前山珍海味,天天翻新,处里同僚人人有份,只有邓子越不要;京都各部送来的各种名贵礼物,他也不收。
对此范闲都不理解,既然这么廉洁,哪怕是王启年转手把戴公公给的五十两塞给他,他当成官账上多余的钱给同僚买肉吃,自己也不吃,甚至衣服都穿不起了,为什么不上报一处的贪腐?
不去举报王启年?邓子越说他没有必要得罪人。但“你是想给自己留点脸面,还是想别人夸你有气节?”邓子越说,他早就没气节了,只求一个独善其身嘛。
这是大实话,现实把他的腰压弯了,膝盖也压软了,只要有点职权的人来到他面前,甭管这人是好官还是坏官,他都可以扑通地跪下去,然后说出一大堆恭维的话,哪怕知道这些人的罪行,也视而不见,隐而不报,确实没有气节了。
他不贪污也确实是求个独善其身,毕竟没有靠山,真贪了,一旦被查就完了。当然,邓子越在不得罪人的同时,不与光同尘也是对过去的追求的最后倔强。所以在范闲的鼓励下,他才会慢慢地找回过去的自己。 】
百里东君长叹一口气,眼中既有惋惜又有一丝理解:“这邓子越,倒也并非全然堕落,只是这世道艰难,令人无奈啊。”
叶鼎之目光凌厉,冷哼道:“如此畏缩求存,即便有最后的倔强,也难称好汉!”
司空长风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独善其身,谈何容易。他这般挣扎,亦是可怜。”
雷梦杀气得直跺脚:“这算什么!既知对错,为何不敢挺身而出?”
柳月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或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在夹缝中求一丝安宁。”
李心月神色严肃,正色道:“如此妥协,终非长久之计。”
玥瑶秀眉微蹙,轻声说道:“他心中尚存一丝清明,只是需要更多的勇气和引导。”
萧若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个中缘由复杂,不能全然归咎于他一人。”
萧若风神情坚定,朗声道:“好在范闲能予他鼓励,但愿他能重拾初心。”
易文君眼中透着同情,柔声道:“只愿他能真正挣脱束缚,找回曾经的自己。”
【 范闲跟邓子越说,他求的也不过是一个独善其身罢了,但是跟他有仇的他就得报,他这脾气在京都混到这地位,凭的是什么?因为他有人罩着,要是没有长辈们罩着,他这脾性在京都活不过三天的,做好人守底线最好先有个靠山。“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靠山。你可以试着找一找曾经的那个自己,试着把底线往上再提一提,别怕闯祸。”
挨了现实无数毒打的邓子越虽然没有立马完全信任范闲,但在拥有陈萍萍、范建、林若甫这些大靠山的范闲撑腰下,却也慢慢地放开手脚干事了。范闲让他去散布靖王世子和袁梦的私情,他毫不犹豫地做了;二皇子派的打死抱月楼姑娘的死士诬陷范闲,他说要把死士灭口,免得“坐实”罪名;范闲说要把大街上拦他马车的国公王侯家的公子抓回一处,他虽犹豫过,但也还是抓了……
这些事情固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但同时也是在尝试努力找回当初的自己,邓子越但凡没想着改变现状,继续做窝囊的自己,就不可能跟着范闲到外头抛头露面,做这些冒险的事,就安心在房间里当主薄得了,谁也不得罪。】
百里东君手抚下巴,微微点头道:“范闲这一番话,倒也算是仗义。邓子越若能借此机会重振雄风,也算幸事。”
叶鼎之双手抱胸,挑眉说道:“但愿这邓子越莫要辜负范闲的信任,真正找回自我。”
司空长风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期待:“如此看来,倒有几分转机,且看他后续如何。”
雷梦杀拍着桌子,大声道:“范闲此举豪气!就看邓子越能否争气!”
柳月轻蹙眉头,担忧地说:“这转变不知能否持久,只盼邓子越莫再重蹈覆辙。”
李心月目光坚定,说道:“若能改过自新,过往之事亦可既往不咎。”
玥瑶微微一笑,轻声道:“但愿他能抓住这难得的机遇,不再迷茫。”
萧若瑾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这也算是一番造化,就看邓子越能否把握得住了。”
萧若风双手背后,朗声道:“范闲有担当,邓子越若能不负所望,必是一段佳话。”
易文君轻轻颔首,柔声道:“愿他能借此摆脱困境,重焕光彩。”
李长生哈哈一笑,说道:“且看这风云变幻,能否成就一番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