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记-手工活的体验

这是打工的第一天，真的完全体力活，娇嫩的手，已磨出了多个泡，痛，更多的是心痛。指尖的水泡鼓胀着，碰一下就钻心的疼，春花攥着衣角，每走一步，手指的痛感都牵着心口的酸涩，一路沉默着往家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像极了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下班春花默默走回家里，心里五味杂陈，心里的负担和手指的痛缠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被妈妈问起干活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摊开手给妈妈看，指腹和指关节处，好几个透亮的水泡挨在一起，有的还被磨破了一点皮，沾着胶布的胶印。春花的妈妈心疼又安慰说：“刚开始有点磨手，时间长了，手指结茧就好了，干哪样活不得受点苦。”春花忍着痛，点点头：“嗯嗯，嗯”，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转过身去收拾碗筷时，她才悄悄的抹眼泪，没人看到的时候，眼泪砸在灶台上，碎成一小片湿痕。不止是手疼，是辍学的落差，是曾经捧着课本畅想未来的自己，和如今满手水泡的打工人，成了陌路，心有一万个不甘心，可面对眼前的日子，又没有一点办法。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春花早早的过去了，指尖的痛感还没消散，她攥着拳头，慢慢推开黄老师家的院门。同伴们已经坐在桌前忙活起来，见她进来，抬头笑着问她：“昨天怎么样，手指疼不疼？”春花低声说：“手指磨了泡了”，说着轻轻摊开手，胶布裹着的地方，隐隐能看到水泡的轮廓。同伴安慰道：“正常，我们刚开始也这样，你看我们的。”说着都伸出手指给春花看，她们的指腹和指关节处，有的水泡结了痂，有的地方已经磨出了薄薄的茧，新旧的痕迹叠在一起，春花看着都感觉肉疼。

今天，春花手指包裹了更多的纱布和胶带，层层叠叠裹着，握东西都有些不灵活，已经感觉不到是自己的手指了，不知是裹的太厚，还是痛的麻木，分不清那钻心的疼到底来自哪里。按弹簧的那一下，指尖用力，胶布下的水泡被挤着，明显感觉针扎肉里一般的钻心疼，每装一个打火机，都像完成一场艰难的考验，额角不知不觉沁出了细汗。

春花做的很慢，一半是因为手疼，不敢用力，一半是因为终究还是不熟练，捏着配件的手总有些发颤。一旁的同伴们却快得很，来的最久的姑娘已经干了2个月，后来的也有1个多月了，她们娴熟的动作，手指翻飞间，配件一个个精准装好，分辨不出是手指还是机器在动，叮叮当当的声响连贯又利落。

最久的那个女孩，手快，活计也做得规整，很少出次品，自然也受黄老师和他儿子的喜欢，不论从言语的叮嘱还是递配件的动作上，都能看出来，偶尔还会被嘱咐着帮忙照看一下其他人的活计。春花看着她，再看看自己笨拙的双手，心里又添了几分焦躁，指尖的痛，心里的慌，还有落在人后的窘迫，缠在一起，让这看似简单的手工活，变得格外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