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轻纱随风摇曳,文潇盘膝而坐,凝神聚气,试图感知体内那一半的白泽之力。
她伸出手来,一根通体洁白、雕刻精致的短笛凭空显现,正是白泽令——掌控世间妖兽、守护大荒安宁的神器。
文潇心中十分疑惑,她记得前世的所有人,所有事都与今生分毫不差。
此时此刻,白泽令却出现在她的手中。
按照记忆,白泽之力现在本该被一分为二,分别在她与赵远舟体内,唯有两人心意相通之时,白泽令方能现形。
更让文潇感到惊讶的是,这根白泽令似乎是由她曾在日晷中亲手栽种的神木所制。
神木伴随她度过了无数岁月,早已能够相互感应。
不管如何,白泽令重回她的手中,总归是最好的结果。
竖日,缉妖司议事厅
文潇的目光看过五人的面容,视线有一刻恍惚。
只是,此刻的裴思婧依旧如当初一般,拒绝加入辑妖司。
裴思婧冷着脸将缉妖司的令牌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清冷:“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只是为了归还这块令牌。缉妖司的声望与两界的和平,都与我无关。”
文潇缓步走到裴思婧面前,轻轻挽住她的手臂,温和地说道:“裴姐姐,我这里得到了一些关于思恒弟弟的消息,你想见他吗?”
裴思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思恒,他还活着?”
她紧紧握拳,指尖几乎要刺入掌心,却依然不肯松开。
文潇见状,轻轻握住裴思婧的手,缓缓松开她的手指,柔声道:“你和他之间有些误会,他现在过得并不好。如果你愿意,大妖或许有办法帮助他。”
赵远舟无意细听这些女儿家的私语,偏偏身为最强的大妖,他的五感本就超乎常人。
他并不认识文潇口中的裴思恒,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她为何会说有办法?
赵远舟将疑惑并未表露出来,没有插进两人之间的对话。
裴思婧听后,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一个阴气沉沉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现在你们这群丧家之犬,看危机已过,岁月太平,就又蠢蠢欲动,妄图重振缉妖司,这是将我崇武营大将军置于何地?”
五人寻声看去,说话的是崇武营领头——甄枚。
甄枚带来的一队人马迅速填满了缉妖司的院子,他负手站在队伍前,神态嚣张肆意,话语极尽嘲讽。
“崇武营前来,何必废话连篇。”文潇全然不见平日的柔弱与温和,话语掷地有声,皆是怒意。
“你们带着人手弓箭,是抱着必毁辑妖司的态度吧。”
一直靠在议事厅里面看戏的赵远舟,信步走出。
“想烧缉妖司,问过我了吗?”
赵远舟抬手,低语念咒:“逆。”拉弓的士兵们不受控地调转方向,全部瞄准了甄枚,甄枚脸色一变。
“手下留人!”
吴言带着两名随从,大步从院子另一头走来,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向王已经明白缉妖司意图重振的决心,已经同意你们接替崇武营,彻查水鬼凶案了。”
文潇与卓翼宸目光交汇,眼中闪过一丝默契的笑意。
卓翼宸轻启唇瓣,声音平和:“吴大人此行恐怕是白费心力了,水鬼凶案已然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