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艘小舟已经划向了湖心岛,小船上的人正是齐小姐。赵远舟与祝婳对视一眼,不是送走了吗?这……
齐小姐的船缓缓靠岸,她急切地从船上下来,紧紧拉住冉遗的手。那一瞬间,冉遗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带着一丝不安与愧疚,微微偏过头,垂下眼帘,不敢直视齐小姐的目光。
他心里清楚,自己此行所为或许已令她失望。
在这一刻,他仿佛能预见那温柔的目光中可能流露出的遗憾与不解。
齐小姐是那样善良纯净的人,这般心思复杂的他,又怎敢奢望她的理解和宽恕呢?可即便如此,当他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时,内心深处还是涌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
不料,齐小姐却握紧了冉遗的手说道:“我都知道了,可是……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冉遗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试探着再问道:“我杀了这么多人,你真的不觉得我是个怪物?”
齐小姐捧着他的脸,十分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管你人是妖,所做何为,我们没世不渝,盟定终身。”
—因为我喜欢任何一个你
冉遗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一时间喜极而泣,他不想伏法了,他想和她去大荒看天之树,海之滨。
见冉遗的目光发生了变化,卓翼宸便知道他不愿再伏法,动了些别的心思。卓翼宸抽出云光剑,剑身蓝光大盛,冉遗见到云光剑,默默将齐小姐护在身后。
卓翼宸道:“可被你杀的那些人呢?你罪孽滔天,却想全身而退?”
卓翼宸每向前一步,手中的云光剑便愈发明亮,发出低沉而有力的鸣响。
赵远舟猛然间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仅仅一只普通的鱼妖,为何会引发云光剑这般剧烈的反应……
微风吹动齐小姐的长发,站在后面的祝婳清晰的看到齐小姐隐约露出耳后的黑色槐叶印记。
原来是他啊……
冉遗自嘲地笑着:“当年你哥哥救我,今日你却要抓我。我保你这么多年不被噩梦侵扰,也算是对你有恩吧,就不能放过我吗?”
卓翼宸目光冰冷:“当年我哥哥救的一定是一只良善妖,而不是今日滥杀无辜的你。”
他以为自己是在给予她们解脱。那些被现实折磨的灵魂,在梦境中终于找到了片刻的宁静。
然而,“梦寐以求”这个词此刻显得格外讽刺——当现实无法企及时,人们便只能在虚幻中追寻那一丝慰藉。
冉遗或许未曾意识到,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逃避,而是直面生活的勇气。这些曾经饱受苦难的生命,在他的“馈赠”下,确实得到了想要的快乐,可这快乐却如泡沫般脆弱,转瞬即逝……
那些新娘她们都是在美梦中死去的,明明她们每一个人都面露微笑,那样幸福的笑容,恐怕她们活着时,她们都不会露出这样的笑。
文潇严肃道:“是蝶是梦,不应由你替她们做决定。”
冉遗深呼一口气: “缉妖司会如何处置我?”
“虽是齐老爷伤害你在先,但你杀害了数十条人命,罪无可恕。就算免了死罪,也要囚禁千年。”
冉遗眼睛垂了下来,黯然神伤。
一个妖一千年很快就过去了,可她呢……一千年,即是说,下一世亦无法再相见了。冉遗心中凄楚,转头看向卓翼宸,神情变得更加坚决
“我不愿意……”
卓翼宸亦是毫不退让:“由不得你愿意。”
冉遗主动出手攻击卓翼宸,卓翼宸也立即拔剑迎上。
卓翼宸衣袂飘然,在空中转圈,左右手配合,一边挥剑,一边格挡,冉遗节节败退,明显落入下风 卓翼宸落地,剑向冉遗,正要将他制服,身后隐约有人影一动,竟是齐小姐晃动着拨浪鼓,发出透明的震浪震向卓翼宸的后背。
卓翼宸转身,举起左手,左手中的云剑瞬间绽放,光屏结界将他包裹其中,然而,随之而来的拨浪鼓竟然震破了云剑光屏,结界在空中破碎成光片。
一柄纸伞突然在卓翼宸面前撑开,挡住了次来的拨浪鼓尖刺。拨浪鼓的尖刺接触到伞面,巨大的妖力气浪瞬间从伞面炸开。
湖水炸起,天空仿佛瓢泼大雨。
伞面收起,赵远舟已经站在了卓翼宸前方。
伞面背后,是拿着拨浪鼓的齐小姐。齐小姐眼膜已呈金瞳,与赵远舟对视,卓翼宸也猝不及防看那双金瞳,感到两眼刺痛。
“原来是你……”
破幻真眼的作用下,赵远舟看见离仑一身松垮长袍,正拿着拨浪鼓正笑着看向他。
离仑收起拨浪鼓,见到赵远舟后,嘴角一勾,心情愉悦。
“我还是喜欢面对面和你聊天。”
冉遗神色变得怪异了起来,他的眼眸暗淡无光,面无表情,仿佛失了魂一般。
文潇对离仑的妖法并不熟悉,突然见到这样的变故,忍不住疑惑。
“冉遗这是怎么了?”
祝婳将文潇拉到一边,开口解释:他被控制了,他这样弱的妖,很容易被妖力更强大的妖控制。”
说着祝婳从腰后取出一把美人刺,警惕的看着冉遗与那个“齐小姐”
离仑闻声望去,目光落在祝婳身上,嘴角轻轻上扬。这个小狐狸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还是她第一个发现自己的。
随着离仑的眼神流转,祝婳与文潇也看到了离仑的真身。
卓翼宸持剑盯着离仑,十分警惕:“他是谁?”
祝婳道:“离仑”
赵远舟又言:“一个见不得光的败类。”
离仑听闻赵远舟的形容,神色微变,随即用蔑视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颇为嫌弃毫不客气地回道:“朱厌,你结交的朋友真是越来越差……以前来往的好歹是白泽神女,现在竟然连这些低劣的东西也能对你呼来喝去?”
“还有…阿婳,你和朱厌待久了你的品味也变的这般。”
祝婳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而一旁的文潇表情有些不太好。
离仑见到文潇的神情,又见到赵远舟的似乎有些紧张,立即觉出有趣了起来
“你不知道吧,他与赵婉儿情如兄妹,赵婉儿还把自己死去哥哥赵远舟的名字给了他,朱厌,我说得没错吧。”
卓翼宸闻言解开了许久之前的一个疑惑。原来赵远舟这个名字是赵婉儿死去哥哥的名字,难怪朱厌会有人的户籍。这么看来,朱厌的确与文潇师父的十分相熟,难道他就是……文潇口中的那个大妖?
卓翼宸下意识看向文潇,她此时眼中蓄满了眼泪,紧盯着赵远舟胸口剧烈起伏。
离仑继续道:“一个是尊贵的白泽神女,一个是罪恶的大妖朱厌,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关系匪浅,所以他每次跟赵婉儿在一起的时候,都戴着面具。”
面具!文潇心中的猜测成了真,赵远舟……朱厌,大妖!那束花,那些熟悉的感觉,就是因为他是大妖啊!
文潇说不出自己是喜极而泣,还是委屈至极,眼泪止不住地流。
离仑不满文潇的表情,她不恨自己被朱厌欺骗了吗?无趣。
祝婳将文潇扶住,走上前去
“离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离仑不满到啧了一声,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
“阿婳,八年不见,小叔叔很想你啊”
祝婳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卓翼宸迅速上前,坚定地挡在她身前
离仑看在眼里,心中暗生一计,他故意用充满挑衅的语气缓缓说道:“卓翼宸,你那血海深仇,莫非就这样忘却了吗?虽说他身不由己,但你父兄确实是他亲手所杀……还有阿婳,你的父母,我的阿姐,也都是因为朱厌而死的啊。如果你们死去的家人看到你们和仇人一起并肩作战,九泉之下,如何心安?”
卓翼宸听到“身不由己”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的祝婳,祝婳面容微变,莫非她的父母也……
还有为什么说朱厌杀人是身不由己?难道另有隐情?
卓翼宸忍了忍说:“我杀不了他。”
离仑听到这,才又有了笑意,他点点头道:“你可以的,有了我的帮忙,你就可以。”
卓翼宸紧盯着他应下他的话:“好。”
卓翼宸握紧了云光剑,缓缓朝离仑走了过去,而祝婳悄然地拿出美人刺。
卓翼宸看似识趣的举动让离仑微微一怔,一抹满意的笑不经意间爬上他的嘴角。
可下一秒,卓翼宸立即出手挥剑攻向离仑,看到卓翼宸出手,祝婳点亮额中印记,一团火向离仑抛去,离仑反映过来快速躲避,他眸中闪过一丝恼怒,语气不悦
“你也和他们学坏了”
祝婳道:“我与赵远舟的事与你无关”
与他无关……怎么会无关呢……
卓翼宸目光一凛:“赵远舟我自然会杀,但我要先解决你这个更邪恶的东西!”
离仑转动拨浪鼓,冉遗在他的控制下挡住了这一剑。
离仑躲在冉遗身后,似又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讥笑道:“把我杀了,就没人知道白泽令的下落了。”
所有人闻言均是一愣,卓翼宸暂收起剑问道:“你知道白泽令下落?”
离仑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赵婉儿离世的那一夜,尽管我身陷封印,却仍是当时唯一的清醒者。因此,白泽令的下落自然逃不过我的双眼。更何况,你们刚才在梦境中也亲见了一切,难道不是吗?”
离仑抬手指向文潇,目光有所偏离。“但现在你身上只有一半的白泽令,所以发挥不出来。”
文潇惊了一瞬,她急着追问道:“那另一半呢?”
离仑见文潇神情焦急,笑容越加肆意:“想知道吗?可我不想说。”
“今日你不说也得说!”话音一落,卓翼宸就朝离仑攻去,赵远舟也飞身而至,两人左右夹击,离仑无法发挥全力,有些应付不来。
离仑抓准时机,摇动拨浪鼓,声波传入冉遗耳中,在鼓声的控制下,冉遗像感受不到疼痛般从脖子处剥下一片鱼鳞,鱼麟朝离仑的方向飞出。
离仑挥舞拨浪鼓,击打鱼鳞,那鱼鳞在撞击鼓面的瞬间发出妖异的红光,沾满离仑妖气的鱼鳞从鼓面击飞,迅速朝着卓翼宸而去,射中卓翼宸心口。
卓翼宸瞬间表情恍惚
“他逃避了这么久,今日就让他好好地沉沦一次吧。”
离仑笑得开怀,祝婳气的牙痒痒
“死树鬼!你来就是想让我与卓翼宸想起当年的事,好算计!”
离仑语气带着骄傲:“真聪明”
二人僵持了不久,卓翼宸突然拿起云光剑刺向赵远舟,梦中,卓翼宸与赵远舟对峙,赵远舟以同样姿势,用短刃架住卓翼宸的剑。
岸边,赵远舟抽出一只手,从太阳穴取出一缕猩红色神识,抹到卓翼宸的剑上,剑发出龙吟剑鸣。但卓翼宸似乎完全没有听见,继续发力。
离仑回过头,看见赵远舟的举动,皱了皱眉:“叫不醒的……因为他一直以来从未正视过自己的噩梦,这么多年,更是从未有过梦境,所以他根本无法分辨是梦是真,他是醒不过来的。”
说完,离仑转身看着已经落单的文潇,缓缓朝她走去。
祝婳挡在二人中间,她似笑非笑地望着离仑,声音谄媚:“小叔叔,你现在的对手是我。”
祝婳双手交叉在眼睛面前,双眼变成竖瞳,她的媚术控制着离仑。
一根发丝缠绕在祝婳的指腹发这白光
祝婳声音魅惑的念着伏咒:“共情就是往事”
二人进入昏迷,祝婳本以为她会进入离仑的过去,可她的耳畔却传来一阵儿童的嘻笑声
“哈哈哈哈,小叔叔,你再在推高点”
“好,你抓紧了小叔叔给你推高高的”
春风轻拂过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在这片盛开的樱花树里,樱花树下,粉白色的花瓣随风轻轻飘落,一架简朴的木制秋千静静地挂在粗壮的枝干上。
秋千上坐着一个身着青衫 , 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身后一位白衣束短发的男子正百无聊赖的推着秋千上的女孩,女孩眉眼弯弯,她笑声如同清泉般流淌在这片花海之中,男子的目光温柔地跟着女孩笑。
祝婳注视着这片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在这时,她感受身后一个人走近,背后传来一阵寒意。她将手中的美人刺握紧,然而却被一股强大的妖力阻止。她望着眼前的离仑,她皱眉,怎么会这样?
离仑轻笑,她放开了祝婳被束缚的手:“你一个才四百年的小妖,那点媚术就想让我被你控制,那我这修炼万年的法力可不就是白费了吗?”
祝婳恍然大悟,这死树妖敢情是骗她的!
“你故意假装中了我的媚术,这里的一切也都是你弄出来的”
离仑缓步向前走,来到祝婳的身侧,他唉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那个女孩
“是我利用冉遗的鱼鳞弄出的这一场幻境,你看,你儿时多快乐”
“那是儿时的我,现在的我不比当年,离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离仑挥手,境象多出了一个人,是涂山桐,涂山桐正坐在远处石头上,手中辫着一个樱花花环,她时不时的提醒这二人“小心些”,眉眼中的笑容温和。
离仑指着境象中的涂山桐道:“你看,如果当年的事情没有发生,你的阿娘现在也会陪在你的身边,你就不用被迫长大,继承首领之位,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离仑语气不满,凭什么赵远舟可以与祝婳还想朋友一样,而他的阿婳却那么偏激他!还有她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未婚夫!凭什么!
祝婳神色变得难看,她看着离仑,语气冲激:“那你让我怎么办?我杀了他?连云光剑都杀不死他,你觉得,是你可以还是我可以?还有我不计较当年的事是因为你和他都是我父母最信任的人!你是我的小叔叔,我不想和你也有隔阂。”
——你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
离仑神色淡淡,是啊,发生过的事也不会倒流,可当他听到祝婳最后一句话时,他眼神变亮,他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好……小叔叔不会和你有隔阂的,走吧,这场梦也要结束了……”
梦境消散,祝婳与离仑醒了过来,同时卓翼宸也醒来,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赵远舟,手中的剑还插在他的胸口,鲜血沿着剑身流下,剑身的光芒刺眼。
几乎是瞬间,他拔出剑,转身朝离仑飞快刺去。离仑醒来,他压根没有料到卓翼宸会醒,反应不及,后退间摇动拨浪鼓,调动冉遗作为肉盾。
赵远舟见状,挣扎着虚弱的身躯,手指沾了一些自己的血,抹在嘴唇上,抬手念道:“碧海茫茫去无路,却在人间。星河渺渺执子手,天地同游。”
人的记忆总有一个锚点,只要拉起其中一块,让他意识到自己是谁,哪怕只是瞬间,就不会再成为傀儡,离仑的寄生术就会随之失效。
冉遗的瞳孔剧烈震动,动作停下,他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与此同时,齐小姐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离仑眼见无法再寄生操控他们,只得恨恨地说:“真是无用。”
卓翼宸飞身刺向离仑,恰逢此时,齐小姐耳后的槐叶寄生印记化成黑色碎片飞走。见到眼前的离仑已经变成了齐小姐时,卓翼宸的剑已近身,已收不住。
危急时刻,冉遗挡在齐小姐身前,挡下了这一剑……祝婳看着一咬牙,冉遗这样的小妖,遇上云光剑那只有死路一条。
她快速冲过去,用手中的美人刺猛的挡住卓翼宸的云光剑,祝婳一开始没反映过来,定眼一看,我丢,她牛了,云光剑她都能挡住!
劫后余生的冉遗舒了一口气,可他怀中的齐小姐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了冉遗的怀里。
祝婳上前查看,不久她唉了口气,语气遗憾:“她被寄生的时间太久了,五脏六腑已被离仑的戾气侵蚀……”
冉遗抱着齐小姐,神色紧张,他看向祝婳,央求道:“不…祝婳,你一定有办法救她的!赵远舟,你救救她”
祝婳和赵远舟互相看了眼,摇了摇头
“冉遗,若她是妖的话,我可以留住她的一丝妖力,助她复活,可她是人,人有生老病死之说,我也没有办法”
她是人,你是妖,人妖殊途,她终究会死……
弥留之际,齐小姐回想起自己短暂而痛苦的一生。
人生太过悲哀了,她不过是从一个囚笼,去另一个囚笼,被豢养的金丝雀好像本该如此,可有谁问过她的意愿?谁又有权力来支配她的一生……既没有选择,不如不去想。
但命运还是给了她最后的温柔,比如此刻她又见到了冉遗。船在水面轻轻摇曳,天地寂静,他们躺在船上,等待着死亡,此刻,也终于只有他们两个人。
齐小姐气若游丝道:“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我从不后悔。谢谢你给了我最美好的梦。”
冉遗落泪,他抱住齐小姐:“但那些梦,却害了你。”
齐小姐努力伸手去抚摸爱人的脸,勉强撑起温柔的笑:“我不是说那些梦。我是说现在,此时此刻。我最喜欢的一个词,是美梦成真,念着就觉得好幸福。”
——因为是你,所以我很幸福
齐小姐的声音渐渐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她的眼眸缓缓闭合,手臂无力地垂落。这一刻,时间凝固,世界变得寂静无声。
冉遗心若死灰,他抱紧爱人,她的眼眸缓缓闭合,手臂无力地垂落。这一刻,时间凝固,世界变得寂静无声,每一颗光点都似乎承载着他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载着他们的小舟,从众人视线中逐渐远去。
赵远舟看着远处船上升起的星星点点,幽声道:“他自废了内丹……”
冉遗死后他的人体化为了星光,也化作了原生鱼鳞,冉遗鱼鳞使用者方可拥有冉遗的法力。
众人站在湖畔,见到这一幕,不免有些感慨。
祝婳静静地凝视着远处那逐渐模糊的船只,一滴清泪悄然滑过她白皙的脸颊。
这滴泪,为她死去的好友而落,也为了他们那份如海般深沉的爱情,但愿他们下辈子得偿所愿。
黑夜,祝婳坐在临水处,四周静谧,落叶萧萧。
她一点一点的用脚波着水中月的倒影,她拿着玉笛吹奏着悲怜曲,清冷的旋律袅袅升起,带着袅袅升起,带着无尽的哀思。
祝婳闭目凝神,任由笛声流淌,离家的孩子死在异乡,族人们都会吹奏着送别,去自由之地,不被困住。
祝婳轻拂笛孔,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是文潇。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愿打扰这份宁静的美好,她们的在安静的享受着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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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我好磨叽啊🥲下一篇男主出场!(其实我写了一半了,还在改)离仑和祝婳的感情又点难写🧐
有时间写个百年前的番外,涂山桐与祝融会贯穿全文,因为是祝婳心中的一个解
嘻嘻,好友死了 ,但好友的作用还是在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