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床榻上摆个小桌,叶簟秋摆好棋盘,站在榻边纠结,这是主子的床...而他只是籍籍无名的一个暗卫而已,虽说王子待他很好,但这样未免有些蹬鼻子上脸,
头顶被人轻拍一下,思绪猛然收回,然后是温温和和的声音:"想什么呢,上来.″
"是......"
暗卫的声音略有为难,慕雨寒心中不由得暗自发笑,他有心再逗逗他的簟秋:"怎么,不乐意?"
叶簟秋忙道:"属下没有."
听着暗卫急的声音,慕雨寒眼中的笑意荡得更深:"那还不上来."
"是"
这次的声音里没有了迟疑与为难,叶簟秋麻溜地上了床榻,略显拘谨地坐在对面,无处安放的手埋在桌下,无措地握着衣角.
"再抓就抓皱了"慕雨寒噪音依旧带笑;"白子先行,簟秋你先来."
"是"
侍到黄昏时分,残阳西垂,天边染上了一抹彩霞,二人生生从下午坐到了黄昏,叶簟秋这个臭棋篓子也在慕雨寒的放水下赢了几轮,慕雨寒看看窗外,把棋子轻轻放下,扯着叶簟秋出去看晚霞.
别苑大门外有一颗古树,树干粗壮,因为正值秋季,树叶落了一地,踏上去嘎吱作响,慕雨寒也不让人清扫,每当有下人携着扫昂过来,都会被慕雨寒及时遣散,一点也不让清扫.
古树上一条粗壮的树枝下坠着一条秋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树枝都被秋千的摇晃磨得有了孤度绑秋千的麻绳也已不知换了几条,坐着的木板经过岁月的侵蚀却依旧油光发亮,慕雨寒轻轻握住绳子,坐在上面,叶簟秋未等他发号施令.神情自然地迈出脚,这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站在慕雨寒身后,反应过来时,手掌己不可自控地轻轻推了上去.
秋千发出"吱呀"一声响,轻轻地晃动出去,慕雨寒宽松的白礼便迎着风轻轻飘了去,似是在上演一支欢快,自由的舞蹈.
一切都很和谐,仿佛本该如此慕雨寒露出的是九年来第一次舒展的笑,在暗卫看不到的那一面,是那样的舒心,闲适.
两人都未曾说话,各有各的心思,思绪万千,叶簟秋站在后面看慕雨寒袖袍翻飞,脑中浮现出一个穿着描金白衣的幼童,迎着夕阳,秋千荡得极高,似要与太阳比肩,"喀喀"的笑声回荡在耳边,不绝如缕.
慕雨寒忽然从秋千上轻轻跃了下来,一手抓住秋千绳防止木板回升把某个又在走神的暗卫砸伤,叶簟秋估摸着时间美不多了,手向前一推……推了个空,回神一看,某人正抓着秋千绳,笑得温温和和.
叶簟秋愣房道:"主子?"
"我在."
慕雨寒上前几步松开秋千,凑近,轻点暗卫下巴:"抬头看我."
叶簟秋被他轻捏着下巴抬头,湿漉漉的眼睛似能滴出水来,其间写满了惊惶,无措,慕雨寒看得一阵心疼,哑着声音问:"你怕我?"
见人不答,慕雨寒接道:"别怕,怕我做什么?你们叶统领可比我吓人多了吧."
比我吓人昨天你还不想他走.
叶簟秋下意识点头,毕竟....某统领虽看着温和清俊,他可是见过叶上初收拾人的场景的.但想想又不对,这算不算说统领坏话呀,叶簟秋又摇头.于是……他看到了蒙雨寒微皱的眉头。
叶簟秋:"......"
祖宗诶!
叶簟秋使劲低头,压下慕雨寒抬他下巴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面,小声:"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
一声简短的嗯听不出任何情绪,叶簟秋心下一惊,慕雨寒一个没拦住,叶簟秋就已单膝跪地,声音沉闷:"属下知错."
慕雨寒:"……″
慕雨寒想打人.
"起来."
叶簟秋一愣,抬头对上慕雨寒略显沉闷的目光,又迅速低头,轻声:"主子?"
"让你起来."慕雨寒内心复杂,这暗卫九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卑微,也不知几时才能消磨,见人慢慢起身,慕雨寒轻声警告:没让你跪的时候再随便跪,你等着哈."
已近傍晚,虽然不冷,叶簟秋还是微微一抖,见人反应,慕雨寒老狐狸似的得逞一笑,继续轻声说道:"等明天就把规矩给你定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