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蜷缩在有求必应屋最阴暗的角落,周身陈旧的布料与尘埃包裹住他跳动的心脏。
赫敏正蹲在他身后,指尖捏着白鲜香精的棉片,极轻极缓地涂抹他后背渗血的伤口。冰凉的药液渗入皮肉时泛起一阵刺痛,可那点尖锐的痛感,却怎么也压不住他心头翻江倒海的烦躁。
罗恩在不远处焦躁地踱来踱去,靴底反复碾过地上的灰尘,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信与警惕:“你真觉得马尔福是在帮你?那家伙从小就一肚子坏水,说不定是演了一出苦肉计,故意骗你放下戒心。”
哈利没有应声,只是垂着眼,指尖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着夹在笔记里的那缕银色发丝。发丝柔软而微凉,被他小心地藏在邓布利多留下的旧笔记中。泛黄的纸页上,一行字迹早已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
“光明与黑暗的边界,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灵魂里。”
他忽然又想起那晚的场景——马尔福举起魔杖时不住颤抖的手腕,苍白脸上失控滚落的泪水,还有那句带着哭腔、几乎破音的“快走”。哈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笃定:“他击中食死徒时,用的是昏迷咒,没有丝毫杀伤力。如果真的想骗我、想除掉我,他大可以直接下死手。”3
德哈这波我真的磕到了啊
赫敏为他处理伤口的动作轻轻一顿,棉片停留在伤口边缘,半晌才继续动作。“可他毕竟还是回到了伏地魔那里。”她的声音轻而沉,“卢修斯·马尔福是伏地魔最亲信的手下,他们全家早已被黑暗标记绑定,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
赫敏合上药剂瓶,眼神凝重地望向黑暗深处:“但比马尔福更奇怪的是斯内普——他明明就站在门口,清清楚楚看着马尔福帮你,却什么都没做,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确实值得思考……”哈利低声应着,随手翻开那本旧笔记继续查看。可就在他翻动纸页的瞬间,有什么细小坚硬的东西从书页夹缝中悄然滑落,“叮”地一声轻响,稳稳落入他掌心。
那是一块边缘不规则的玻璃碎片,表面泛着极淡极冷的银光,像是被某种魔力浸染过,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依旧流转着微弱而清晰的光晕。
“这是……”哈利微微蹙眉,将碎片缓缓举到眼前,对着微弱的光亮仔细端详。
碎片上的银光熟悉得刺眼。
他凝视片刻,一段被刻意压下的记忆骤然翻涌上来,脑海中,终于清晰地浮现出它的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