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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但仍难以忘怀

梦回吹角连营(重名)

去年新疆,十二月二十八日的清晨,雪粒子砸在军靴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格玛带着三军区的士兵往给养站赶,寒风卷着雪沫,把视线糊成一片。“给养站不是有三千人驻守吗?怎么连个岗哨的影子都没见着?”格玛的副官裹紧大衣,看着漫天风雪皱起眉,“上级说让我们去增防,可这地方静得像座死城。”

话音刚落,副官突然脚下一陷,整个人直直栽进了雪坑里。“啊!好烫!”他的惨叫戛然而止,格玛猛地回头,只见副官的半个身子陷在雪地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起泡,像被强酸泼过一样。

“全军先行!留下两人断后,其他人继续前进!”格玛吼着,和身边的胖墩一起架起副官往外拉。可副官的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越陷越深,胖墩的胳膊刚碰到雪坑边缘,也瞬间被烫得缩回手——雪层下根本不是普通的冰,而是冒着诡异热气的黑水。

“是食人鱼!”队伍里的瘦个子突然喊了一声,猛地抽出军刀,一刀就砍断了副官被咬住的腿。副官的惨叫撕得雪岭发抖,格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原地,瘦个子却连眼神都没晃一下:“小心!这东西有毒,沾着就烂!”

格玛的后颈瞬间冒起冷汗,看着副官在雪地里抽搐的样子,牙齿咬得咯咯响。瘦个子蹲下身,麻利地给格玛缠紧裤脚,又把沾了雪水的军刀在火上烤了烤,语气冷得像冰:“不是食人鱼,是‘黑水墨鬼’,席罗门族经书上写的东西,是这一带古部落的禁术造出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旧经书,指着上面模糊的图案:“你看,它们身上的毒素里有透明的虫,进了人体就会啃噬神经,人会变成行尸走肉,连痛觉都没有。”格玛盯着经书,指尖微微发颤——小时候父亲讲过席罗门的传说,他一直以为是哄小孩的故事,没想到今天真的撞见了。

“你确定?”格玛的声音发紧,瘦个子把经书塞回怀里,指了指不远处刚被他砍死的“黑水墨鬼”:“你自己看,和书上画的一模一样。”格玛转头看去,只见那东西的鳞片在雪地里泛着幽光,和经书里的图案分毫不差。一旁打哈欠的胖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瘦个子一把按在了地上:“别回头!”

胖墩刚转头,就被身后的副官一口咬断了胳膊。瘦个子眼疾手快,架起三八式步枪,一枪就打穿了副官的脑袋,子弹穿透太阳穴,溅起的血瞬间冻成了冰碴。

“你疯了吗?他还有救!”格玛冲上去拽住瘦个子的衣领,瘦个子却一把甩开他,指着胖墩发黑的伤口:“这不是黑水墨鬼,是带魍鱼!它的毒素里有虫,半小时就能啃光大脑,变成活死人,救回来也只是个吃人的怪物!”

格玛看着胖墩抽搐的身体,浑身的冷汗瞬间冻成了冰,他瘫坐在雪地里,耳边只剩风雪的呜咽声。瘦个子拉起他,攥着他的手往给养站跑:“别愣着,还有更要命的!”

三军区给养站静得可怕,连风都像是凝固了,两只秃鹰在营地的上空盘旋,黑影压得人喘不过气。瘦个子的脚步越来越慢,后颈的寒意像冰锥一样扎着他:“不对劲,太安静了,刚才的事太怪了。”

格玛跑得喘不过气,军刀早就丢在了雪坑里,他的腿被带魍鱼的毒素蹭到,此刻已经麻得抬不起来。给养站站长媒方从远处跑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格玛师长!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盼着你呢!”

他扶着格玛往休息室走,语气熟络得像是老战友:“快歇歇,你们这一路冻坏了吧?营里的暖炉都烧上了。”瘦个子跟在后面,眼神却越来越沉——给养站的雪地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可他们明明刚从外面跑进来。

休息室里的暖意裹着格玛,连日的奔波让他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等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身边的胖墩正打着呼噜,瘦个子却不见了。

“瘦个子!”格玛猛地坐起来,刚要喊出声,一只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瘦个子蹲在床边,脸色煞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别说话!我们中了幻方术!”

格玛的睡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甩开瘦个子的手,刚要起身,却被瘦个子一把按了回去:“你好好看看,这不是给养站!席罗门族的禁术,幻方术和虚方术,我们现在在一个‘一天当十年’的幻境里!”

瘦个子掏出那本经书,指着泛黄的经文给格玛看:“虚方术能造假空间,破阵不难;但幻方术要等你睡着才会入侵,只有在梦里破阵,不然永远出不去!”格玛看着经书,后颈的冷汗又冒了出来——难怪刚才的媒方站长那么眼熟,难怪胖墩明明中了毒,却还好好地睡在旁边。

“你会破阵吗?”格玛的声音发紧,瘦个子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三炷长寿香:“我试试,你帮我堵好门,别让它们进来!”

他把香倒插进香炉,用糯米填满,嘴里念着席罗门的破阵咒:“天地皆反,天为地,地为天,天一天地一年,四路鬼神,皆破!”话音刚落,整个给养站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温暖的休息室瞬间变成了废墟,干净的雪地和营房在眼前崩裂,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冻土和白骨。

等格玛回过神,他们已经站在真正的给养站门口,而身边的胖墩,早就变成了一具冻僵的尸体,身上爬满了带魍鱼的幼虫。

瘦个子破阵后没几天就去世了,他早就在幻境里被带魍鱼的毒素侵蚀,撑到破阵只是为了把格玛送出去。格玛被调到集训营养伤,一养就是十个月。江秋雨认真听完了他的事,一脸愁容,两人踩着厚雪往三军区走,江秋雨看着格玛的脸色,叹了口气:“你真是命大,没像瘦个子一样留在里面。”

格玛攥着怀里的盒子炮,指尖冰凉,脸上的表情却比雪还沉:“命大?那些事像刀一样刻在脑子里,连闭眼都是带魍鱼的影子。”他顿了顿,摸出怀里那本席罗门的经书,“这东西我留着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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