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

候机大厅内，人群穿梭，广播声此起彼伏。

破特站在登机口前。

耳边传来广播声：

“请乘坐BR-67航班前往雷斯顿的旅客准备登机，飞机即将起飞。”

他轻轻抚了抚腹部。

他低声自语，说给自己听：

“再见了，我的家乡。”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飞机平稳地滑翔在云层之上，轰鸣声如同催眠曲，轻轻包裹住意识。

破特靠在靠窗的位置，披着薄毯，缓缓闭上了眼。或许是旅途的疲惫，也或许是心中的情绪太重，他很快便沉入梦中。

梦里，是学校时期的旧时光。

阳光穿过高高的窗棂洒在长长的图书馆书桌上，纸张的翻动声、羽毛笔书写的沙沙声，和远处魔药课爆炸的轻响混在一起，像一段早已泛黄的回忆录。

那时候，他总是年级第一。认真、刻苦、总是独来独往。

而马尔福，总是不甘心地站在他身后。

“破特，你等着，书呆子。”马尔福站在楼梯口，气呼呼地叉着腰，金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我会超过你的。”

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马尔福身上的绿色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你可以试试。”

那个少年版本的马尔福脸红了，眼中却燃着倔强和不服输，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和他打一架。

那时候，他们是对手。

但现在……

梦境忽地一转，画面变得模糊。他站在湖边，手中捧着一封未寄出的信，而马尔福，背对着他，缓缓走远。

“等等……”他喃喃出声，想要叫住对方，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飞机一阵轻微颠簸，将他惊醒。

他睁开眼，窗外是无尽的云海，阳光刺眼。他缓缓伸手按在腹部，那里似乎传来一阵极轻的波动。

他叹了口气。

破特消失的第七天。

马尔福的脸色已经一夜未眠，眼底泛着明显的血丝。他的头发凌乱，领带也松开了——这在一向讲究形象的他身上，几乎是灾难级的信号。

他冲进了破特公司前台，被拦下来又一路闯到了赫敏的办公室。

“赫敏，你们老板呢？”马尔福声音沙哑，眼神里写满焦躁和不安，“他去哪了？他到底去哪了？”

赫敏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却比他还冷静：“我真不知道。他只说要暂时离开，没说去哪。”

马尔福不信，眼神像刀一样盯着她：“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人。他连手机号码都换了……他不可能对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喉咙哽住了。

他抬起手，像是要扶着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了下来，然后——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来。

赫敏猛地站起身，眼中写满了震惊。

“求你了，赫敏。”马尔福低下头，声音几乎在发颤，“我真的到处都找遍了，医院、老宅、他朋友那里……都问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他一个人躲起来……一定是因为那天晚上。因为我。”

他眼角泛红，声音终于压不住地颤抖起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去问过他最后去的那家医院……他 hy 了。我是……我是那孩子的父亲。”

赫敏怔住，呼吸好像停了一拍。

“求你了，”马尔福声音低沉，像是在认罪，“我不求他原谅我，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哪怕一句话。只要我能见他一面，我什么都愿意。”

办公室陷入沉默。

窗外的阳光很明亮，照在马尔福跪在地上的身影上，格外刺眼。他再也不是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马尔福，而是一个即将为人父，却连孩子和爱人去向都无法得知的男人。

赫敏看着他，拳头握紧又松开。

心想: “老板，烂摊子别扔给我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