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山的晨雾还未散尽,花千骨便攥着师父白子画赠予的那枚泛着微光的玉簪,跟在落十一身后往绝情殿走去。青石铺就的路阶上凝着薄露,她走得小心翼翼,目光却忍不住往周遭瞟——飞檐上的铜铃在风里轻响,阶边的奇花异草带着仙气,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像白子画衣袍上那样的清冷香气。
“绝情殿不比绝情殿外,规矩多,你且记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尤其是师父的书房和炼丹房,绝不能擅自靠近。”落十一脚步稍停,转头叮嘱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花千骨连忙点头,把“规矩”二字牢牢刻在心里,她知道能留在白子画身边修行已是天大的机缘,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到了绝情殿正殿外,落十一躬身行礼后便退下了。花千骨站在殿门口,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听见殿内传来白子画清冷的声音:“进来。”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只见白子画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竟让他周身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从今日起,你便在绝情殿修行。”白子画放下竹简,目光落在她身上,“先从基础的吐纳术学起,每日寅时起身,在殿外的望月台打坐,直至辰时。”他说着,抬手挥出一道白光,一本泛黄的古籍便飘到了花千骨面前,“这是《长留基础心法》,你先拿去研读,有不懂的地方,可随时来问。”
花千骨双手接过古籍,指尖触到书页上粗糙的纹理,心里满是感激:“弟子谢过师父。”她低头看着古籍封面上的字,又偷偷抬眼望了白子画一眼,见他已重新拿起竹简,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生怕打扰到他。
接下来的日子,花千骨便按着白子画的吩咐,每日寅时准时到望月台打坐。起初她总不得要领,吐纳时总被周遭的动静干扰,有时是飞过的灵鸟,有时是风吹树叶的声响,打坐半个时辰下来,非但没感受到灵力,反倒浑身酸痛。可她从没想过放弃,每当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白子画那句“修行之道,贵在坚持”,便又咬着牙调整呼吸,重新静下心来。
这日辰时刚过,花千骨正收拾好古籍准备回房,却见霓漫天提着一个食盒从阶下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倨傲。“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徒弟吗?”霓漫天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听说你连基础吐纳术都练不好,这样的资质,也配留在尊上身边?”
花千骨攥紧了手里的古籍,抿了抿唇:“弟子资质虽差,但会努力修行,不辜负师父的教诲。”她不想与霓漫天争执,只想安安静静地学好法术,可霓漫天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夺她手里的古籍:“努力?我看你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不如把这心法给我,省得在你手里浪费了。”
花千骨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护着古籍:“这是师父给我的,不能给你。”霓漫天见她不肯,脸色一沉,抬手就想用法术抢,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住手。”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白子画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廊下,衣袍在风里微动,目光落在霓漫天身上时带着几分寒意。霓漫天心里一慌,连忙收回手,躬身行礼:“弟子参见尊上。”
“长留山修行,首重心性,而非恃强凌弱。”白子画的声音没有波澜,却让霓漫天的头垂得更低,“你既入了长留,便该守长留的规矩,若再让我见你寻衅滋事,便按门规处置。”霓漫天连忙应了声“是”,又偷偷瞪了花千骨一眼,提着食盒匆匆离开了。
待霓漫天走后,白子画走到花千骨面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柔和了几分:“修行之路,难免遇到波折,不必放在心上。”他抬手轻轻一点,一道温和的灵力便涌入花千骨体内,缓解了她打坐时的酸痛,“你的心性坚韧,这是修行的良质,只需循序渐进,不必急于求成。”
花千骨望着白子画,眼眶更红了,却用力忍住了眼泪,用力点头:“弟子知道了,谢师父。”那一刻,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修行,不让师父失望,也一定要变得强大,不再像现在这样,连自己珍视的东西都快护不住。
夕阳西下时,花千骨坐在望月台上,手里捧着那本《长留基础心法》,借着最后一缕霞光研读。风里传来远处弟子们说笑的声音,可她却觉得,绝情殿的这份安静,还有师父的提点,才是最珍贵的东西。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心法上的记载,再次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慢慢调整着呼吸,这一次,周遭的动静仿佛都消失了,她只感受到体内有一缕微弱的灵力,正随着呼吸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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