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暖黄的灶火映着两张脸。
马嘉祺刚刚剖开的心事,关于母亲和那罐“甜得发苦”的柠檬,让空气沉甸甸的。
林小小心口堵得慌,默默把自己那碗没动的汤推到他手边。
“……”马嘉祺没动,眼神有点空。

:“小小!警报!门外!超大号冰块正在靠近!冻死统了!”
林小小头皮一麻。
只见马嘉祺瞬间变了脸,苍白、紧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死死盯住房门,刚才那点脆弱荡然无存。

“谁?”
他声音压得极低,冷得像冰锥。
门外死寂,但那无形的窥视感冷得刺骨。
“怎么了?”

林小小刚问出口,马嘉祺已霍然起身,像堵墙一样严严实实挡在她前面。

(瑟瑟发抖):“完犊子!防御全开!这气场…是万年玄冰成精了吧?小小,抱紧我!”

“出来!”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寒气逼人。
“嗒。”
“嗒。”
“嗒。”
清晰、沉稳得让人心头发毛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缝无声扩大。
一只锃亮的黑皮鞋尖踏进暖光,接着是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西裤。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阴影瞬间吞噬了暖意,带来令人窒息的冰冷。
林小小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马嘉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冰冷又沉重:

“…父亲。”
男人走了进来。
面容刻板,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挡在前面的儿子,落在他身后一脸惊愕的林小小身上,最后定格在冒着热气的火锅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马嘉祺。”
声音不高,却像冰刀刮过

“这就是你推掉安德森晚宴的理由?”
他目光掠过火锅,带着赤裸裸的轻蔑
“躲在这里…弄这些廉价烟火气?”
马嘉祺脊背挺得笔直,指节捏得发白“
#马嘉#马嘉祺父亲 祺 我的时间,我自己安排。”

“你的安排?”
男人逼近一步,压迫感陡增

“就是用宝贵的练习时间,和一个…”
他挑剔地扫了林小小一眼

“…食堂员工,玩这种无聊把戏?”

“她不是把戏!”
马嘉祺低吼,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发颤,身体微微前倾,挡住投向林小小的视线

“我们在吃饭,私人时间!”
林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喉咙发紧。

“私人时间?”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

“你的时间,关乎家族声誉和你的未来!不是浪费在这种…”
他再次瞥了眼火锅,轻嗤

“…毫无价值的东西上!”
他目光如刀,刺向马嘉祺。

“现在,结束。跟我回去准备评审会。”

“安德森那里,我去说。”
马嘉祺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激烈的情绪

“评审会,我自己去。”

“现在,请你离开。”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林小小被这沉重的对峙压得喘不过气。
她看着马嘉祺挺直却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梁,一股劲儿顶了上来。
“马先生......”

她声音有点抖,努力挤出个笑容,指了指锅
“汤…汤快熬干了,味儿正好,您…要不要尝尝?”

这笨拙的邀请,在冰封的战场里像个不合时宜的小火苗。
男人冰冷的目光倏地钉在她脸上,审视、警告,还有被冒犯的不悦。
林小小感觉自己瞬间被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