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紧随其后,直至一片幽深的树林中,前方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赵远舟迅速将文潇护在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前方。只见那人手中握着一面鼓,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未曾谋面的面孔,然而那股熟悉而神秘的气息却令人心悸。
赵远舟眼神中有惊讶,却也理所当然“离仑”
赵远舟“你又在玩寄生那一套。”
离仑“没了破幻真眼,很不习惯是不是。”
文潇“离仑,是杀了师傅的那个离仑。”
回忆
赵婉儿手中的白泽令指向离仑“离仑,你可知罪。”
离仑“赵婉儿,你只是一介凡人,凭什么管我大荒之事。”
赵婉儿“我身负白泽血脉,自当护佑大荒,我当然要管。”
离仑“那我就杀了你,我看你怎么管。”
文潇匆匆赶来“师傅?”
离仑手一挥,文潇便倒地不起。落入水中,再次睁眼看到的是,死去的师傅。
现实
离仑“她好像……快想起来了。”
离仑“不如我帮帮她”
离仑使用破幻真眼,让文潇在幻境中看到是离仑杀死了她的师傅。
而当文潇意识清醒时,眼前的赵远舟早以变成了,满身血红的大妖朱厌。
文潇“朱……朱厌”
文潇一时间,没法接受,被吓了一跳。
离仑“没错,这就是朱厌修炼千万年的法相,但这还不是他的真身,他的真身你想要看看吗?”
此时,朱厌的眼眸已染上了一抹浓烈的血红,脸颊上浮现出那唯有大妖朱厌才有的黑红印记。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赤目,令见者无不心生畏惧,闻风丧胆。
朱厌身披赤焰之袍,离仑则笼罩在浓郁的黑雾之中。二人彼此对立,互视对方如眼中钉、肉中刺。离仑率先发难,挥动手中法器,仿佛激起了狂暴的飓风,席卷四周的林木,片片树叶化作锋利的飞刃,直指朱厌而去。然而,朱厌并未退缩,反而坚定地将文潇护在身后,准备迎接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击。
赵远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离仑“我就是想和老朋友叙叙旧,怎么了?”
离仑手指着文潇的方向“上一个在你身边的人,可不是她,难道你忘了昔日的故友了吗?”
朱厌听着离仑的话神情迷茫一瞬,不是文潇,难道还有别人吗?昔日故友?除了离仑还另有他人。
文潇突然起身“他在拖延时间,调虎离山,小卓他们有危险”
离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立刻飞身遁形,赶去救你的朋友们,把他留给我。或者留在这里保护她,让你的朋友们自生自灭。”
文潇“你快去救小卓他们。”
朱厌“我和你结了血契,我必须保护你。”
文潇“那小卓怎么办?”
朱厌“小卓那边都是崇武营的人,没有妖,不会法术,小卓对付他们,没有问题。”
离仑得知赵远舟与文潇缔结了血契,瞬间如遭雷击,心绪翻涌不已。他身后的黑气骤然浓重,仿佛有无数乌鸦盘旋其中,预示着不祥之兆。起初试图强自镇定,拖延时间,此刻却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那双剑眉紧锁,宛如两柄出鞘的利刃,透出难以言喻的锐利与决绝。
离仑离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文潇“你和她结了,血契?”
血契一经缔结,即刻生效,直至生命终结。这意味着,赵远舟自此往后,必须倾尽全力守护文潇,仿佛签下了一纸卖身契。倘若背弃这份契约,他将遭受噬心之苦,痛不欲生。
离仑“她一介凡人,根本不配与你结血契。”
离仑右手轻轻一挥,无数片树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锋利的刀刃,直扑向文潇。朱厌却只是淡然一笑,左手随意一挡,那些看似致命的“利刃”瞬间失去了威胁,纷纷飘落至他的脚边,重新变回了普通的树叶。
朱厌“结契还要讲般配”
离仑的怒火已然在心中沸腾,他想这一秒就杀了文潇。杀了这个原本就多余的人类。
离仑“天地万物,皆要般配,他这个没有神力的神女,和你并肩现在一起,就不配,老朋友叙旧,少了一个,多了这个碍眼的大荒笑话,我就替你杀了吧。”
朱厌眼神坚定,“那你可以试试”
离仑“你能护她多久?此时此刻还是生生世世呢?”
微红的眼眸中,隐匿着几许难以察觉的泪光,仿佛在无声地倾诉着一段刻骨铭心却令人心痛的过往。
离仑微微抬头,嘴角带着苦笑,以及讽刺的嘲笑“看吧,他根本不值得。”
离仑的语气多了几分嫉妒,少了几分悔意。
文潇“不用护着我,我和离仑之间的血仇,正好做个了断。”
离仑不屑“哦?”
离仑“你现在神无神力,凡人之躯,蜉蝣之子。了断?自我了断吗?”
文潇的眼睛一阵疼痛,一阵眩晕,瘫倒在地。
朱厌蹲在文潇身边。一手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极具温柔“凡人之躯,无法长时间承载破幻真眼。”
离仑的眼睛瞬间柔情,回忆起多年前的一幕。
大荒
三生“赵远舟,能不能把你的破幻真眼给我玩玩儿。”
那时的你还是个从未有过心,还未有过情感,甚至是个天真烂漫的白痴,心里还装不下那么多事。简单,单纯,直率,从不会拐弯抹角。
彼时的赵远舟尚且是个稚嫩青年,银发未及腰际,清澈如初。他本性纯良,一生未曾改变,从未萌生过加害他人之念,总是将他人的利益置于自身之前。或许正因这份纯粹与无私,戾气才选择了他作为宿主。
对了,那时候离仑,也不想现在这般嗜血,那时候的他还总是身着一身白衣,清爽干净,长相还没有这么妖言惑众,一串糖葫芦还会开心半天的傻子。
赵远舟“这可不是随便说玩就玩的。”
赵远舟“凡人之躯,是无法长时间的承载破幻真眼的。”
三生“我又不是凡人,就一会儿,一会就还你。”
离仑“对啊,你就给阿生玩一会儿吧。”
回忆结束
离仑“你是怕他看到你真正的样子吧”
赵远舟的眼神在瞬间经历了数次转变:起初是担忧,随后转为因秘密被揭穿而产生的惶恐,直至最后,当文潇缓缓睁开双眼时,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
文潇手握涣灵散,趁其不备,撒向离仑,拉着赵远舟,转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