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纯属虚构—
“曾经沧海,相思难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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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行琮看着萧策,在这时候开了口:“你看,人都是如此,自诩聪慧便要与人去争,到头来抢得头破血流,也累得最亲近的人枉送了性命……”
顿了顿,宣行琮继续道:“本王自知不是这世上最聪慧的人,更不敢也不会去拿亲近之人的性命去赌。”
听到这里,萧策直接叩首,声音颤抖道:“求王爷饶过小女性命!萧策今后定不敢再违背王爷半分!”
宣行琮闻言,一双半睁着的金眸里的光明明灭灭,到底还是疲惫地合上眼:“……起来,把玉收好,擦擦汗,别让人看出来。”
萧策闻言一一照做,此外他还将匕首偷偷收了起来,期间宣行琮就一直闭目养神,看着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萧策看着这样的宣行琮,忽然对先前自己有那些小心思感到愧疚甚至羞耻,这样的一个坦坦荡荡的人,他却还是不能放下心,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疑心病重。
不久后,花弈拿着向大夫问到的药房回来了,看到萧策身形不稳地下了马车,看着魂不守舍的,让他一时间有些疑惑。
谁知道花弈没上前几步,就和马车内的宣行琮对上了眼,马车帘幕没关,他还坐在软卧上,身上的大氅已经重新拢好,看不到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他静静看着马车外站着的花弈,眼底带着隐隐的笑意,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花弈挑了挑眉,没去追究萧策魂不守舍的原因,将手中的药房递给萧策,然后钻进马车内,放下帘幕,阻隔外面,在宣行琮开口之前抢先道:“喂,我那个福囊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福囊,就是先前新妇给他的那个漂亮福袋,里面还有一把相思豆。
宣行琮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声开口道:“怎么叫我‘喂’了?”
花弈嘴角一抽,这家伙,还敢恶人先告状!到底谁在问谁啊?
花弈没好气道:“除了‘喂’,还可以叫‘呐’‘哈’‘嘎’,你自己选一个吧!”
宣行琮眉眼弯弯,丝毫没有因此动怒:“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忽然间,他注意到了什么,微微蹙眉:“你手腕上的红痕……”
说到这里,花弈这才发现自己左手的衣袖露了不少,手腕上的红痕也因此显现出来,到现在还格外清晰……
花弈咳了两声,瞪了一眼宣行琮:“还不是你的毒手?!”
宣行琮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点头:“嗯,是我……嗯?不对,是我什么?”
他有些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假,倒让花弈不好开口询问他当时在他腿上昏迷后梦到了什么,以及他口中念叨的那个“小荷君”又是谁。
花弈心道,这么在乎这个“小荷君”,又没听他提起过,想来应该是极为重要,也不愿意提的,还是不问了。
想到这里,花弈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改了个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百姓具体的伤亡?”
宣行琮:“有区别吗?”
花弈皱了皱眉:“……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离开?”
宣行琮依然很平静:“我问了,你就不走吗?”
说完,他又淡淡地笑了笑,望着花弈的眼神依然如初见那日般澄澈明净。
和他赶车时面对漫山飞扬的蒲公草时所流露出的神情所差无几……好像,这就是真实的他。
宣行琮:“你知道的,无论今天百姓到底受没受伤,伤势又如何,谁也改变不了逸都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九十九步和一步,会有区别吗?”
花弈看着宣行琮,发现他眼底依然很平静,沉默片刻后开口道:“……郡王若是清楚逸都风波的来龙去脉,还望你,保重自身 不要泥足深陷。”
想了想,又补了句:“若是需要我帮忙……”
哪知宣行琮当即打断了他的话:“不,不需要。”
看着花弈微微皱起的眉头,又道:“我是说,谢谢你。我和你一样,也会想因守护他人,而变得无坚不摧。”
守护他人……是他梦里所念叨的那个“小荷君”吗?花弈心里想着,目光注意到他衣下染血的衣襟,心中不忍:“……你也不需要跟我客气,我向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你要是有什么……”
宣行琮抬起手中的玉骨扇,轻轻放在花弈的唇前,示意他无需再说,眼底满是温柔地看着他,轻声开口道:“不,你该走了。”
下一刻,他收回玉骨扇,紧紧抓着拢在身上的大氅,眼底的温柔消失不见,替而代之的是花弈从没见过的决绝。
“还希望日后你也能记得方才的一番话。不要与任何人说在逸都见过我,也不要说自己与此事有瓜葛。”
花弈抿了抿唇,心里莫名堵得慌:“那日那么多人,我不保证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宣行琮却是很平静开口道:“他们不会知道。他们也从没有在逸都见过你——花家家主,花弈。”
他这话中有话的模样让花弈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久久没能做出应答。
宣行琮似是看出他心中的担忧,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是为了你着想。”
他一双金眸眨了眨,语调更沉重了些:“兵部尚书私盗京库军械一事,摄政王尚未有论断。若是被他人知道此事你也牵涉其中,只怕会有失公允。”
花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但愿此事的结果会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
宣行琮点了点头,以为花弈就这样准备离开了,却没想到后者却又折回来坐在了他身边:“金创药我让萧策拿来,你坐好别动,让我看看伤口,我来给你上药。”
宣行琮愣了愣,抬手下意识想要拒绝,却被花弈一记眼刀瞪了回去:“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总得做点什么,不许拒绝。”
宣行琮见他这般,到底还是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也好。”
上完药后,宣行琮道了谢,花弈收拾收拾就要离开,在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你为什么不回宣京,你还要去哪儿?”
宣行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似是感慨:“我……还有该做的事。我也想有朝一日,能见到你所说的黑白。”
花弈目光闪了闪,随即正色道:“逸都的事,我可以暂且不说,但是难保他日有事牵扯到此案,待到那时,我定会将所见所闻如实说出。”
宣行琮安放在大氅下的左手紧了紧,眼底复杂的情绪让花弈看不懂:“……好。你自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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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曲改好了,接下来会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