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北境风雪，军帐立威

北境边关，朔风如刀。

顾渊已经在风雪中走了三天。

他身上的棉衣早已湿透，又被体温烘干，反复数次后硬得像一层铁甲。好在淬体境六重的体魄远超常人，寻常人早已冻僵，他却依旧步伐稳健。

前方，一座雄关矗立在雪原尽头。

黑石城墙高逾十丈，城头旌旗猎猎，上书一个斗大的“镇”字。

镇北关。

大乾王朝北境第一雄关，抵御北狄铁骑的第一道防线。

顾渊走到关前，被两名守城士兵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

顾渊取出从黑衣杀手身上搜来的银票，递过去十两：“流民，想投军。”

士兵接过银票，脸色缓和了些，上下打量他一番：“投军？看你这身板，不像当兵的料。最近北狄闹得凶，军中不收废物。”

顾渊没有废话，一步踏出。

脚下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两名士兵脸色一变。

“……跟我来。”

顾渊被带到军营。

镇北关守军约三万人，主将名叫萧破军，据说是一名凝气境七重的猛将，常年驻守边关，战功赫赫。

军营中，新兵正在操练。

顾渊被编入左营第三队，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名叫王铁山，淬体境四重。

“新来的？”王铁山斜眼打量顾渊，“叫什么名字？”

“顾渊。”

“顾渊……”王铁山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冷笑一声，“姓顾？镇北侯府的顾？”

周围几名新兵纷纷侧目。

顾渊神色不变：“已被逐出侯府。”

“哼，侯府的弃子，跑到老子这里来混饭吃？”王铁山嗤笑，“老子告诉你，军营里不讲出身，只讲拳头。今日晚饭前，你要是接不住老子三拳，就滚出去！”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顾渊看着王铁山，【洞察之眼】悄然开启。

【目标：王铁山】

【境界：淬体境四重】

【弱点：腰部旧伤，转身时气息凝滞。】

淬体境四重。

在侯府药园时，这种级别的对手他已能秒杀。

“好。”顾渊淡淡道。

王铁山狞笑一声，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带着沙场老兵特有的狠辣。

顾渊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双拳相撞。

王铁山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块铁板，整条手臂麻得失去知觉。

顾渊纹丝不动。

“第一拳。”顾渊平静道。

王铁山咬牙，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轰出。

顾渊依旧站在原地，双臂交叉格挡，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三拳过后，王铁山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冷汗。

“轮到我了。”

顾渊一步踏前，一掌拍在王铁山胸口。

《碎岩手》，小成。

王铁山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木凳，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顾渊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还有谁不服？”

无人应答。

从这一日起，左营第三队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新兵。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人敢问他为什么这么强。

顾渊也不解释，每日除了操练，便是盘膝修炼《基础吐纳法》。圆满级别的吐纳法配合他十三点的根骨，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七日后。

【《基础吐纳法》持续修炼，体质+1，精神+1。】

顾渊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更加精纯的灵气。

【姓名：顾渊】

【境界：淬体境六重巅峰】

【力量：35】

【敏捷：22】

【体质：41】

【精神：14】

【根骨：13】

【天赋：不死血脉（残缺）】

【武学：《碎岩手》（小成）、《青风刀法》（入门）、《铁布衫》（小成）、《基础吐纳法》（圆满）、《追风步》（入门）、《寒鸦刀法》（小成）】

距离淬体境七重，只差一步。

就在这时，军营外突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敌袭——！北狄骑兵来袭！”

整个军营瞬间沸腾。

顾渊抓起墙边的长刀，跟着队伍冲出营帐。

关外雪原上，黑压压一片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约莫数百骑，个个身披皮甲，手持弯刀，正是北狄游骑。

“弓箭手准备——放！”

城头箭雨倾泻而下，北狄骑兵纷纷落马。

但仍有数十骑冲破箭雨，直扑营门。

“第三队，随我迎敌！”王铁山吼道，他已经养好了伤，对顾渊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顾渊提刀冲出营门。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战场。

血腥味扑面而来，战马嘶鸣，刀光剑影。

一名北狄骑兵挥舞弯刀朝他砍来。

顾渊侧身避开，【洞察之眼】瞬间锁定对方弱点——

【目标：北狄骑兵】

【境界：淬体境二重】

【弱点：马术不精，重心偏高。】

顾渊一刀斩向马腿。

战马嘶鸣倒地，骑兵摔落。顾渊补上一刀，结果其性命。

【检测到可掠夺目标。是否掠夺？】

“掠夺。”

一道红光涌入体内。

【掠夺成功！获得属性：力量+1，敏捷+1。】

顾渊眼睛一亮。

战场……是属性面板最好的猎场！

他不再保留，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敌阵之中。《追风步》配合【洞察之眼】，每一个北狄骑兵的弱点都无所遁形。

一刀，一人。

一刀，一人。

短短半炷香时间，顾渊身边已倒下十余名北狄骑兵。

【掠夺成功！力量+3，敏捷+3，体质+2。】

【掠夺成功！获得武学：《北狄骑射术》（入门）。】

顾渊越战越勇，体内灵气奔涌，境界壁垒终于松动。

“破！”

他一声低喝，一刀劈飞面前一名北狄百夫长。

【境界突破：淬体境七重！】

就在此时，北狄骑兵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一道魁梧身影跃马而出，手持狼牙棒，气势惊人。

【目标：北狄千夫长·拓跋烈】

【境界：淬体境九重巅峰】

【弱点：左肩曾被箭伤，发力时略有迟滞。】

淬体境九重巅峰！

顾渊瞳孔微缩。

这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

拓跋烈目光扫过战场，最终锁定在顾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大乾狗，有点本事。来，陪爷爷玩玩！”

他策马冲锋，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砸下。

顾渊横刀格挡。

“铛！”

巨响震耳。

顾渊连退三步，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淬体境七重对战淬体境九重巅峰，差距太大。

拓跋烈狞笑：“就这点本事？去死吧！”

狼牙棒再次砸落。

顾渊咬紧牙关，《铁布衫》全力运转，同时脑海中飞速计算着【洞察之眼】给出的每一个弱点信息。

左肩。

发力迟滞。

就是现在！

顾渊没有硬接，而是侧身一闪，同时《追风步》催动到极致，绕到拓跋烈左侧。

拓跋烈果然因左肩旧伤，转身慢了半拍。

顾渊抓住这半拍的空隙，长刀如毒蛇出洞，直刺拓跋烈左腋之下。

“噗！”

刀锋入肉。

拓跋烈惨叫一声，狼牙棒脱手。

顾渊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拔刀、横斩、再刺，一气呵成。

三刀。

拓跋烈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检测到可掠夺目标。是否掠夺？】

“掠夺！”

一道粗壮的红光从拓跋烈尸体中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顾渊只觉得体内灵气暴涨，力量、体质、敏捷全面飙升。

【掠夺成功！】

【获得属性：力量+10，体质+10，敏捷+8，精神+3。】

【获得武学：《狼牙棒法》（小成）、《北狄骑射术》（小成）。】

【境界突破：淬体境八重！】

顾渊站在拓跋烈的尸体旁，缓缓收刀。

风雪渐大，染血的刀锋在雪中泛着冷光。

周围的大乾士兵看着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眼中满是敬畏。

城头之上，一道魁梧的身影负手而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身穿玄铁重甲，面容刚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淬体境八重……一个刚入伍七天的新兵？”

萧破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

“来人，把这个叫顾渊的新兵，调到中军亲卫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