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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上了卡车绕道而行,蹲在土坡那边的小土匪见状说道:“鬼子真走了。”
赵守田不满小土匪说的话,拍了拍他的脑袋。

“闭嘴!”

“怎么样,我们的二当家的厉害吧!”
他不屑一笑。

“厉害个屁!瞎猫碰到死耗子了,万一没碰到小鬼子的战车呢!万一小鬼子把雷排完了呢!”
赵守田各种挑剔周卫国的不是,他打心底里就没觉得周卫国厉害到哪儿去。
他与赵守田之间,周小蕾正蹲在那里。赵守田被他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急个屁啊!喷我一脸。”
赵守田被她这么一说,尴尬地闭上嘴,白了周卫国一眼。

“团长,下面那几个鬼子怎么办?”

“你是想问下面那坦克怎么办吧!”
他还不了解徐虎嘛!鬼子那几个小卡拉米对他来说分分钟的事儿,至于坦克……他还不太熟。

“会开吗?”

“不会。”

“跟着我。”
徐虎和赵守田带人紧跟其后,从土坡上方出来,几枪声响,鬼子全部倒在地上,无一人生还。
周卫国围着坦克仔细检查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履带已然断裂,情况比预想中稍显棘手,但除此之外,这庞大的钢铁巨兽倒没有其他明显的损伤。

“虎子,鬼子都是死脑筋,这车断了节履带他就不会修了。”

“你知道该怎么办,把这车给我弄好先。”

“得嘞。”
只见周小蕾蹲在鬼子的一具尸体旁搜身,摸了大半天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搜出来。
周卫国看了一眼赵守田,他俩对视着。赵守田这才看清了周卫国的实力,但他心服口不服。

朱子明等人已经在山上等候多时了,几个当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看他呀,这是干草点着,十有九空。”

“哥呀,不是不来了?”

“大哥,我带俩人去看看吧!”

“行,带两个兄弟下去迎迎。”
孙富贵刚起身,癞头子赶忙跑过来。

“大哥,鬼子来了。”

“真的来了?”
癞头子再三强调着。

“真的,真的来了。”

“兄弟们抄家伙。”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先开枪。”
大伙瞬间激动,武勇强抱着怀中的炸药引爆器,其他呈战斗状态。
几辆卡车缓缓驶入他们眼帘,坐在副驾驶的山上浩看了看四周。

“止まる”(停。)
所有卡车在了他们设的陷阱前停了下来,所有人下车警戒。山上浩观察着周边的这两座山,越看越奇怪。
“どうしたの?少佐殿。”(怎么了?少佐阁下。)

“前を見て、二つの山の間の峡谷は、待ち伏せしやすい。山の上に待ち伏せがあると、私たちはなかなか通れません。通ったとしても、大きな損失になります。”(你看前面,两座山之间的峡谷,很容易设埋伏。如果山上有埋伏的话,我们是很难通过,就算通过了,也会损失很大。)
“しかし、少佐閣下、土八路の兵力では、隊列を引き抜いてから伏せることはできないだろう。まして私の皇軍は天下を震撼させたので、彼らは虎頭山のような遠いところに行って伏せる度胸がないと思います。”(可是少佐阁下,以土八路那点兵力,恐怕抽不出队伍再来设伏。何况我皇军威震天下,我估计他们没有这个胆量跑到虎头山这么远的地方来设伏。)

“戦争は児戯ではない,推測ではいけない,私はこの場所の配置がおかしいと思うが,近くに他の道が騎風口に通じるのか?”(打仗可不是儿戏,岂能凭空猜测,我看这地方布局不对劲,附近还有没有别的路通往骑风口?)
“ありますが、私たちはもう5時間の道のりを回ります。”(有倒是有,不过我们要多绕五个小时的路程。)

“部隊に命令して,まずその場で待機する。”(命令部队,先原地待命。)
李武一看小鬼子不走了,有些着急了。

“怎么这么闷怂呢?咋不进呢!弄啥捏?”

“大哥,这鬼子走了怎么办?”

“再等等。”
山上浩的支援部队依然滞留在原地,纠结着是否该冒险踏上这条险象环生的道路。骑风口那边,战火早已燃至白热化,硝烟弥漫,枪炮声此起彼伏。日伪军的阵线几近崩溃,残余兵力所剩无几时,胜利的号角终于在风中悠扬响起。邱明毫不犹豫,果断率领部队发起冲锋,直指敌军最后的防线——那座孤立于废墟中的碉堡。
碉堡中指挥官躲在桌子下,还打着电话请求支援:“私たちはもう支えられないから、援軍はできるだけ早く駆けつけてください。できるだけ早く駆けつけます!)”(我们快支撑不住了,请援军务必尽快赶到!尽快赶到!)
话音刚落,一枚炮弹猛然在他身前炸开,炽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烟尘席卷而来。电话线瞬间被炸得断裂,人也直接飞扬了。
鬼子的通讯员接收到指挥部发的电报,连忙跟山上浩汇报情况:“報告、旅団長の電気、スピードを上げるように命令します!すぐに騎風口に駆けつけて増援する!”(报告,旅团长电,命令加快速度!立刻赶到骑风口增援!)

“私の命令を伝えて、全員準備して、最も速いスピードで前方の谷を通過します!”(传我命令,全体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前方山谷!)
全体人员登上卡车,引擎再次轰鸣启动。武勇强屏息凝神,紧紧盯着时机。随着朱子明一声令下,堆积在山上的石块轰然坠落,彻底截断了敌人的退路。待鬼子被迫纷纷下车之际,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霎时间,隐藏在卡车周围的炸弹骤然炸响,火光冲天而起。硝烟弥漫中,朱子明等人开枪射击,鬼子四处乱窜,找不到掩体。
正当鬼子无路可逃之时,卡车身后忽然传来隆隆的坦克声。那沉重而压迫的履带滚动声,宛如一道曙光撕裂了他们的绝望。鬼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误以为援军已至,顿时士气大振,仿佛重新找到了倚仗与方向。这份突如其来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簇火光,将他们濒临崩溃的心绪瞬间点燃。

“大哥,鬼子的铁王八来了。”
谁知坦克的炮口竟对准“自己人”开炮,这群鬼子瞬间懵了。
朱子明等人看到这也懵得一批。

“这王八怪得很,咋打自己人咧?”
这时,坦克的驾驶舱被打开,周卫国伸出了半个身子。
赵守田和徐虎率领着剩余的人迅速冲上前去,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朱子明带着他这队人冲下山和周卫国汇合。在坦克的强大火力支援下,敌人的防线早已支离破碎,如今所剩的鬼子不过寥寥数人,仓皇间东躲西藏。
鬼子的其余人都死于他们的枪口下,唯独留了一个指挥官。
他四处奔逃,狼狈不堪。徐虎举枪在他脚下的地面连连射击,却始终没有瞄准他的身体。
他被吓得坐在地上,拼命往卡车靠拢。
周卫国纵身一跃,从坦克上稳稳地落在地面,动作干净利落,周小蕾站在坦克旁。
山上浩已知自己被包围,部队只剩他一人。他拔出手中的剑以示他们不要靠近。

“哈哈哈哈!玩刀呢?俺玩枪的!玩刀俺是祖宗!”
周小蕾跟着周卫国上前围着他,他一眼就认出了周小蕾。

“あなたこの帝国の裏切り者め!将軍はあなたに切腹謝罪を命じるべきだった!”(你!你这帝国的叛徒!将军早该下令让你切腹谢罪!)
周卫国冷笑一声,懒得与他多费唇舌,任凭对方叫嚣不停。他径直拔出赵守田腰间插着的大砍刀,寒光映衬下,刀刃泛着冷冽的杀意。他刚迈出一步,准备朝山上浩逼近,手腕却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紧紧拉住。

“我来。”
他将手中的刀柄朝向她,她紧紧握住刀柄,一步又一步地朝着山上浩逼近。
正当她挥刀时,山上浩开口了。

“藤垣晋香!あなたが私を殺せば、藤垣家はあなたを見逃さない!”(藤垣晋香!你若敢杀我,藤垣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迟疑了片刻,心中思绪纷乱。山上浩毕竟是近卫文的外甥,而近卫文与藤垣铁藏之间的关系甚好,杀了他外甥,等同于在近卫文心上插了一把刀。
她的眼眶已然泛红,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仿佛风中摇曳的纤弱花枝。周卫国见此情形,心下一紧,连忙上前将她手中紧握的刀夺了过来。
她并非不敢动手,而是心生畏惧。她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自己身上的毒株,以及背叛帝国后可能面临的凄惨下场,不禁浑身颤抖。
周卫国将她揽入怀中,双手紧握刀柄,用尽全力挥下。只见刀光闪过,山上浩的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刀刃之上,鲜血顺着锋利的边缘一滴一滴地坠落,每一滴都仿佛在诉说着生死的较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给这紧张的氛围又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感。
周小蕾依偎在他怀中,那耳边骤然响起的刀刃划过脖颈的声音,令她吓得浑身一颤。
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缓缓闭上双眼,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坠在周卫国肩头的衣服上,晕开一抹潮湿的痕迹。
站在周卫国对面的朱子明对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兄弟们,除了小鬼子尸体之外,能搬的,能扛的,能抬的,都给我运回清风寨去。”
周卫国望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周小蕾,心中悄然涌起阵阵涟漪,愧疚之情如同湖面的微波,在心底缓缓扩散开来。他微微侧目,瞧着周小蕾那安然的模样,那份亏欠之感愈发浓烈。

在骑风口附近的山头上,许光荣等人已经埋伏了许久,可鬼子的人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条路是通往骑风口的必经之路,怎么会没人呢?
时间悄然流逝,许光荣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疑惑。他皱了皱眉,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奇了怪了,这鬼子的援军怎么还没到?”

“以鬼子正常行军的速度,早就该到了。”

“不会是小鬼子知道我们有埋伏,然后绕道走了吧?”

“赵杰说得有道理。”
他们才想着各种可能,许光荣没时间再跟小鬼子耗下去。

“这样,赵杰,你带两个同志去前面侦察一下,一旦发现鬼子马上回来,不许恋战。”

“是。”
赵杰带了两个战士前去侦察。
———骑风口———
顺利拿下骑风口后,两边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邱明的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笑容,那笑里满是胜利的喜悦,仿佛之前所有的艰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一连长脸上满是灰土,向邱明汇报着情况:“报告团长,战场打扫完毕!”

“好!这一张打得漂亮!通知同志们,今天晚上我请客喝酒,管够了喝。”
“好。”

“许光荣的阻击战打得好啊!我要给他请功,请头功!”
邱明以为这仗是许光荣,拖延的时间让他们攻下了骑风口,想着回去请客喝酒,给他请功庆祝。

赵杰回来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怎么样?发现了吗?”
赵杰只是点了点头。

“到底在哪?”
赵杰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说不出口。

“你说呀!”

“连长,参谋,我觉得你们得跟我过去看一下。”
许光荣和张楚一脸的疑惑。
一行人来到一线天的战场,眼前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山脚下,敌军的尸体遍地,横陈着的姿态各异。他们的衣物与武器早已消失无踪,仅余下一块形似尿布的遮羞布,勉强遮挡着下体,更添几分荒凉与悲怆。这场面,不仅是对战争残酷的无声控诉,也似在嘲讽着侵略者的可悲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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