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关于未来的点拨

刘渊指尖还沾着笔尖蹭出的淡墨。

　　在单词表最后一个停顿记号旁轻轻顿了顿。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本上。

　　那些标着短线的单词像排着队的小旗子。

　　和苏晓芙笔记上的模样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

　　糖纸的纹路硌着手心。

　　甜丝丝的味道还没散。

　　心里那股想把领读练顺的劲儿还热着。

　　就在这时。

　　何思娇突然从斜后方探过身。

　　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指尖还点了点他课本上雪莉刘课堂笔记的角落。

　　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笑。

　　突然补上一句。

　　#何思娇 “刚才你练领读总提雪莉刘教的技巧。”

　　#何思娇 “下课还跟她站门口说话。”

　　#何思娇 “你是不是喜欢雪莉刘？”

　　刘渊被这话问得身子一僵。

　　手里的笔“嗒”地戳在课本上。

　　墨点晕开一小团。

　　脸“唰”地就红到了耳尖。

　　他赶紧抬手拍开何思娇的手。

　　语气又急又冲。

　　还下意识往苏羽那边瞟了眼。

　　#刘渊 “你死！”

　　#刘渊 “别瞎胡说八道！”

　　#刘渊 “雪莉刘是老师。”

　　#刘渊 “这话要是被苏羽听见。”

　　#刘渊 “他能喊得全班都知道！”

　　#何思娇 “哈哈。”

　　苏晓芙坐在旁边。

　　刚好看见刘渊急得直皱眉、何思娇笑得眯起眼的模样。

　　手撑着桌子笑出了声。

　　肩膀轻轻晃着。

　　笑够了就摆了摆手。

　　不再去接着刚才的话说。

　　#苏晓芙 “你们俩一逗一怼的也太有意思了。”

　　#苏晓芙 “不说这个啦。”

　　#苏晓芙 “免得刘渊又要脸红半天。”

　　#苏晓芙 “刚标好的领读段落。”

　　#苏晓芙 “要不要再顺一遍？”

　　#刘渊 “我是不是怎么？”

　　刘渊没接苏晓芙的话。

　　心里还揪着何思娇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皱着眉往她那边凑了凑。

　　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笔杆。

　　想弄明白她这话的由头。

　　所以在问的时候。

　　顺带就开启了聆听心声的能力。

　　#刘渊 “我是不是刚才跟雪莉刘说话时。”

　　#刘渊 “表情太认真了？”

　　#刘渊 “不然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何思娇 “他该不会真有喜欢的人吧？”

　　#何思娇 “刚才跟雪莉刘说话时耳朵都红了。”

　　#何思娇 “肯定有问题！”

　　没等刘渊琢磨透心里这声是谁的。

　　何思娇又伸手指了指他课本上标着停顿的句子。

　　突然换了个话题。

　　语气里还带着点好奇。

　　#何思娇 “专门找人学过口语？”

　　#何思娇 “你这领读的断句。”

　　#何思娇 “跟读诗似的。”

　　#何思娇 “比雪莉刘教的还顺。”

　　#何思娇 “肯定是偷偷找老师补过吧？”

　　#刘渊 “嗯。”

　　#刘渊 “是啊。”

　　刘渊下意识点头承认。

　　指尖还在笔记上蹭了蹭刚才晕开的墨点。

　　可刚说完就猛地愣住了。

　　手里的笔都松了点。

　　笔尖差点滑下去。

　　他盯着课本上的单词。

　　脑子有点懵。

　　#刘渊 “等下。”

　　#刘渊 “哪句话是何思娇真问出来的‘专门找人学过口语’。”

　　#刘渊 “哪句话是她没说出口的心声‘有喜欢的人了’？”

　　#刘渊 “草。”

　　#刘渊 “两个声音裹在一块儿。”

　　#刘渊 “像混在一块儿的汽水和薄荷糖。”

　　#刘渊 “同时钻进耳朵里。”

　　#刘渊 “根本分不清楚！”

　　#刘渊 “那我刚才点头说‘是啊’。”

　　#刘渊 “到底是在回答她问的口语。”

　　#刘渊 “还是默认了心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雪莉刘 “下课。”

　　这节课上完之后。

　　雪莉刘伸手关上挂在胸前的小蜜蜂。

　　“咔嗒”一声。

　　教室里的讲课声突然停了。

　　她把课本抱在怀里。

　　胳膊肘还夹着那本写满例句的教案。

　　走之前特意顿住脚步。

　　目光扫过教室。

　　最后落在刘渊身上。

　　轻声说道。

　　#雪莉刘 “刘渊。”

　　#雪莉刘 “你过来一下。”

　　这话刚落。

　　班上瞬间就引起了一阵潮动。

　　前排的男生们先炸了锅。

　　纷纷转过头。

　　脑袋凑在一块儿。

　　发出‘oi～’的拉长叫声。

　　声音里全是往不能过审的那方面疯狂起哄的意味。

　　连敲桌子的声音都混在了一起。

　　苏羽从座位上蹦起来。

　　几步冲到刘渊面前。

　　双手叉腰。

　　眼睛瞪得溜圆。

　　严肃地注视着刘渊。

　　语气坚定得没半点玩笑。

　　#苏羽 “雪莉刘就交给你了。”

　　#苏羽 “如果你敢对她不好。”

　　#苏羽 “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刘渊 “你知道你嘴巴在讲什么东西吗？”

　　#刘渊 “发什么神经。”

　　#刘渊 “那可是雪莉刘诶！”

　　#刘渊 “是教口语的老师。”

　　#刘渊 “苏羽这话说得跟托付什么似的。”

　　#刘渊 “简直莫名其妙！”

　　#雪莉刘 “过来呀。”

　　见刘渊还站在原地没动。

　　一会儿瞪苏羽一会儿挠头。

　　站在教室门口的雪莉刘又小幅度抬起手。

　　指尖轻轻勾了勾。

　　像招呼小猫似的。

　　声音放轻了点。

　　提醒他快点。

　　雪莉刘……

　　刘渊看着她站在门口的样子。

　　阳光落在她发梢。

　　发尾还微微翘着。

　　抬手招手时指尖弯了弯。

　　连教案的边角都整整齐齐的。

　　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刘渊 “是有点可爱啊。”

　　他赶紧压下心里的想法。

　　快步走到门口。

　　停下脚步时还顺了顺衣角。

　　抬眼看着雪莉刘。

　　语气里带着点不解地问道。

　　#刘渊 “老师。”

　　#刘渊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雪莉刘抬手翻了翻夹在胳膊肘里的教案。

　　指尖划过写满笔记的纸页。

　　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些。

　　#雪莉刘 “也没什么大事。”

　　#雪莉刘 “就是刚才课堂上看你读句子。”

　　#雪莉刘 “发音比以前好多了。”

　　#雪莉刘 “基本上没什么错误。”

　　#雪莉刘 “当然啊。”

　　#雪莉刘 “这些简单的基础词。”

　　#雪莉刘 “也听不出太多毛病。”

　　她顿了顿。

　　左右瞟了眼教室走廊。

　　见没人经过。

　　才压低声音。

　　凑近刘渊小声问道。

　　#雪莉刘 “是不是参加课外补习班了？”

　　#刘渊 “别别别！”

　　#刘渊 “这话题绝对碰不得！”

　　#刘渊 “要是说漏嘴。”

　　#刘渊 “让别人知道雪莉刘私下问这个。”

　　#刘渊 “岂不是给她添麻烦？”

　　他攥紧衣角。

　　指尖都有点发僵。

　　赶紧错开话题。

　　语气尽量自然。

　　#刘渊 “不是不是。”

　　#刘渊 “没报补习班。”

　　#刘渊 “是我租的公寓最近搬来个外教。”

　　#刘渊 “那人特爱聊天。”

　　#刘渊 “天天拉着我用英语唠嗑。”

　　#刘渊 “不知不觉就练顺了。”

　　#雪莉刘 “哦哦。”

　　#雪莉刘 “那可比补习班管用多了。”

　　#雪莉刘 “还不用花钱。”

　　#雪莉刘 “不过你得知道。”

　　#雪莉刘 “你英语基础确实差。”

　　#雪莉刘 “词汇量也跟不上。”

　　#雪莉刘 “所以成绩一直难提上去。”

　　#雪莉刘 “你有没有想过。”

　　#雪莉刘 “用什么方法能把这两样同时兼顾着提升？”

　　#雪莉刘 “就是……”

　　#雪莉刘 “既提升基础。”

　　#雪莉刘 “又能增加词汇量？”

　　刘渊挠了挠头。

　　有点没反应过来。

　　重复了一遍雪莉刘的话。

　　眼神还飘了飘教室里面。

　　见苏羽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赶紧收回目光。

　　#刘渊 “用什么方法能把这两样同时兼顾着提升？”

　　#刘渊 “既提升基础。”

　　#刘渊 “又能增加词汇量？”

　　#雪莉刘 “你给我搁这隔这呢？”

　　雪莉刘忍不住笑了。

　　抬手用教案轻轻敲了下刘渊的胳膊。

　　语气里满是调侃。

　　#雪莉刘 “我还以为你能说出点新鲜招呢。”

　　#雪莉刘 “合着就把我话重复一遍？”

　　#刘渊 “老师您还挺幽默……”

　　#刘渊 “不愧是英语老师。”

　　#刘渊 “上网冲浪的强度比白欣悦还高。”

　　#刘渊 “这梗接得也太快了。”

　　#刘渊 “我都没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

　　指尖蹭到糖纸。

　　甜丝丝的味道让他稍微放松了点。

　　#雪莉刘 “我告诉你。”

　　雪莉刘收起笑。

　　表情认真了些。

　　伸手指了指教案上“阅读”两个字。

　　#雪莉刘 “是阅读。”

　　#雪莉刘 “选点简单的英文短文。”

　　#雪莉刘 “既能练基础句型。”

　　#雪莉刘 “又能记新单词。”

　　#雪莉刘 “一举两得。”

　　#刘渊 “阅读这也太……难了吧？”

　　#刘渊 “我连长句子都读不顺。”

　　#刘渊 “更别说短文了。”

　　#刘渊 “肯定看不懂。”

　　#雪莉刘 “不要知难而退。”

　　#雪莉刘 “我知道难。”

　　#雪莉刘 “对于基础差的人来说。”

　　#雪莉刘 “阅读能不难吗？”

　　#雪莉刘 “但你想啊。”

　　#雪莉刘 “你现在英语成绩稳定在班上倒数前五。”

　　#雪莉刘 “有时候运气差还能冲个倒数第一。”

　　#雪莉刘 “要是这科能提升四十分。”

　　#雪莉刘 “你能选的学校是不是多了几百所？”

　　#雪莉刘 “到时候主动权不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刘渊抿了抿嘴。

　　心里有点无奈。

　　#刘渊 “话是这么说。”

　　#刘渊 “但雪莉刘你这话说得也太鸡掰伤人了！”

　　#刘渊 “我这成绩也不是故意差的。”

　　#刘渊 “就是基础没跟上而已……”

　　嘴上却乖乖应着。

　　#刘渊 “老师我知道了。”

　　#刘渊 “我课后会找短文读的。”

　　#刘渊 “尽量试试。”

　　#雪莉刘 “我可不敢跟你们莫老师抢你的时间。”

　　雪莉刘突然放软了语气。

　　肩膀轻轻垮了点。

　　摆出一副在理科班里英语老师特有的“卑微小媳妇”姿态。

　　没等刘渊接话就又打断他。

　　#雪莉刘 “学校有个社团叫‘广播部’。”

　　#雪莉刘 “平时没什么活儿。”

　　#雪莉刘 “主要就是负责每天的校园广播。”

　　#雪莉刘 “比如放放歌、通知点事。”

　　#雪莉刘 “偶尔读读鸡汤文。”

　　#雪莉刘 “最近还新开了个‘英文栏目’。”

　　#雪莉刘 “缺人帮忙读稿子。”

　　#刘渊 “啊？”

　　#刘渊 “你说我？”

　　#刘渊 “广播部？”

　　#刘渊 “还是英文栏目？”

　　#刘渊 “这也太显眼包了吧！”

　　#刘渊 “我这口语水平。”

　　#刘渊 “读错了岂不是全学校都听见了？”

　　#刘渊 “肯定轮不上我啊。”

　　#刘渊 “她怎么会想到我？”

　　刘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下意识抬起手指着自己。

　　语气里全是惊讶。

　　心里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