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唐舞麟x原创女主  唐舞桐霍雨浩     

幸好他倒头就睡死了

斗2:龙皇绝世

回去之后。

  刘渊刚推开门就把沾了点路边灰尘的运动鞋踢到玄关角落。

  鞋跟在地板上磕出“咚”的轻响。

  鞋尖还蹭到了门口的拖鞋。

  他把肩上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书包拉链没拉严实。

  里面的竞赛真题卷滑出两张。

  卷边在沙发扶手上磕了磕。

  他都没弯腰去捡。

  连身上沾着爆米花甜香的灰色卫衣都没换。

  就一头栽倒在卧室的床上。

  脸埋进软乎乎的纯棉枕头里。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柠檬味洗衣液香味。

  没几秒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连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两声苏羽发来的游戏邀约消息。

  都没力气掏出来看。

  直接闷头睡了。

  睡得沉得连翻个身都没动过。

  而白欣悦站在客厅。

  想起明天要坐高铁回荆南。

  早上出门前特意看了眼家里的电表。

  显示屏上的剩余电量只剩6度。

  肯定撑不到明天收拾行李。

  家里的电费还没充。

  小区晚上十点后就不能线下充电费。

  线上充怕凌晨才到账。

  怕停电耽误事。

  所以等她听到刘渊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确定他睡熟后。

  才轻手轻脚走到衣柜前。

  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拿出一套浅粉色的棉质换洗衣物。

  攥着衣角怕弄出声响。

  踮着脚走到刘渊房间门口。

  没敲门。

  知道他今天跑太累。

  睡得死。

  直接推开虚掩的卫生间门走了进去。

  热水顺着头发流下来。

  冲掉身上的疲惫和地铁里的凉意。

  她裹着刘渊家那套蓝色的浴巾出来。

  浴巾有点大。

  她得用手拽着领口才不会滑下来。

  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

  把风力调到最低档。

  对着镜子慢慢吹头发。

  风筒的“嗡嗡”声压得很轻。

  怕吵醒隔壁房间的刘渊。

  连头发吹到半干时。

  都特意凑近镜子。

  小声梳理打结的发梢。

  直到头发完全吹干梳顺。

  发梢还带着点温热。

  才把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回毛巾架上。

  踮着脚拉开卫生间门。

  没发出一点声响。

  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的椅子上。

  才掀开被子坐进去。

  拉了拉被角。

  准备睡觉了。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按亮屏幕。

  右上角的时间清晰显示23:52。

  冷白色的屏幕光映得她眼睛有点涩。

  对于别的年轻人来说。

  这个点刚约着朋友去小吃街吃炸串。

  逛夜市。

  手机里还在发“出来玩啊”的消息。

  夜晚才刚刚开始。

  但白欣悦作息一向很规律。

  从初中开始就晚上十点半准时躺下。

  很少这么晚还没睡觉。

  所以困意早就像小虫子似的爬上来。

  眼皮沉得像挂了铅。

  连打了两个小小的呵欠。

  眼角都沁出点湿意。

  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点发软。

  带着一天的疲惫。

  她往枕头上一靠。

  脑袋碰到柔软的记忆棉枕头。

  其实闭上眼睛没几秒就能睡着。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从早上早读课背单词。

  到中午跟姑姑聊葬礼细节。

  再到下午体育课打羽毛球。

  跟刘渊吃生煎。

  赢娃娃。

  看电影。

  要是不在今天记下来。

  过两天肯定会忘。

  到时候再补又要挤兑写作业的时间。

  于是她撑着困意坐直身体。

  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解锁后点开绿色图标的备忘录。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着。

  “啪嗒啪嗒”的打字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轻。

  像小老鼠在轻轻啃东西。

  每敲几个字。

  她都要眨眨眼睛。

  不让困意把视线模糊掉。

  10.18。

  天气晴。

  中午有点微热。

  傍晚风里还带着点小区里桂花树的甜香味。

  吹在脸上凉凉的。

  今天从早上早读课到下午放学为止。

  都是很正常的一天。

  没什么特别的意外。

  连数学课老师提问都没叫到我。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番茄炒蛋盖饭的时候。

  跟姑姑打了视频电话。

  姑姑在屏幕那头穿着围裙。

  应该是在做饭。

  她先问我明天回荆南的高铁票有没有放好。

  又叮嘱我一定要带好身份证和爷爷的葬礼邀请函。

  说葬礼上别穿太鲜艳的衣服。

  最好穿深色的。

  还问我身上的钱够不够花。

  我说上次她给的还没花完。

  她才放心。

  最后又特意说老家晚上比这边凉。

  让我带件薄外套。

  别冻着。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老师让自由活动。

  钱朵儿和余念夏就拉着我到操场角落的羽毛球网前打羽毛球。

  钱朵儿打球总打歪。

  好几次都把球飞到旁边的灌木丛里。

  余念夏笑得直不起腰。

  蹲在地上拍大腿。

  我弯腰捡了好几次球。

  胳膊都有点酸。

  最后钱朵儿还不服气。

  说下次肯定能打赢我。

  然后放学铃响了。

  她俩非要跟我一起出校门。

  边走边说这周末要去我家找我玩。

  还问我明天走之前能不能见一面。

  我说要看早上赶车的时间。

  要是起得早可能来不及。

  她俩才没再追问。

  只是说让我到了荆南给她们发消息。

  十一中今天是社团活动日。

  放学比我们学校早半小时。

  我放学前五分钟给刘渊发了消息。

  问他能不能在校门口等我一会儿。

  他秒回了一个“行”。

  直接就答应了。

  没问为什么。

  也没说等多久。

  等我跟钱朵儿她们在路口分开。

  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他靠在栏杆上。

  手里拎着两杯超a芝士桃桃。

  都是冰的。

  杯壁上凝着水珠。

  他说怕化了。

  特意找奶茶店店员多要了冰袋。

  然后我们去了学校旁边巷子里的‘江宁生煎’。

  点了一两生煎。

  半份锅贴。

  还有一碗鸭血粉丝。

  他吃生煎的时候。

  先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戳开一个小口。

  吸掉里面的汤汁。

  生怕汤汁溅到衣服上。

  吃得满嘴油。

  还跟我说这家生煎比上次在另一家吃的好吃。

  锅贴的皮更脆。

  鸭血粉丝里的鸭肝也很嫩。

  最后他还把自己碗里的鸭血夹给我。

  说他不爱吃。

  逛街的时候。

  路过商场一楼的挑战摊位。

  他看见‘从1写到500不写错就能赢奖品’的招牌。

  说要试试。

  他蹲在小桌子前。

  笔握得紧紧的。

  眉头微微皱着。

  眼睛盯着纸上的格子。

  写得特别认真。

  我在旁边帮他看着有没有写错数字。

  他写到327的时候顿了一下。

  好像忘了下一个数字。

  我小声提醒他“328”。

  他才继续写。

  最后居然真的全写对了。

  老板给了一张双人电影卡和两个小娃娃。

  一个是奶牛造型的。

  毛茸茸的。

  一个是兔子的。

  耳朵很长。

  他把奶牛的那个塞给我。

  说我抱着刚好。

  兔子的他自己留着。

  说放在书桌上当摆件。

  最后我们拿着电影卡去看了《夏夜晚风》。

  前面男主在学校里绊倒台阶。

  被同学挤得摔进花坛的逗比情节特别好笑。

  他绊倒的时候我都笑出了声。

  后面暗恋男主的学姐故意制造误会。

  女主憋着不解释的剧情有点无聊。

  还很狗血。

  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刘渊也说后面剧情太拖沓。

  看完电影的时候刚好赶上最后一趟地铁。

  没等多久就坐上了。

  回到小区门口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他还提醒我明天记得定闹钟。

  别睡过头。

  字打到这里时。

  白欣悦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指尖因为长时间打字有点发麻。

  她往上翻了翻备忘录里的内容。

  逐句复盘了一遍今天的事。

  从早上的早读课到晚上回家。

  吃饭。

  打球。

  等校门。

  吃生煎。

  赢娃娃。

  看电影。

  每一件小事都记下来了。

  连刘渊给她夹鸭血。

  提醒她定闹钟的细节都没漏。

  好像没什么缺漏。

  才点了左上角的返回箭头。

  退出备忘录。

  把手机屏幕按暗。

  放回腿上。

  手指揉了揉有点酸的手腕。

  她一直都有在备忘录写日记的习惯。

  从初中一年级开始。

  坚持了快五年。

  每天晚上不管多晚。

  都会抽出十分钟记上几句。

  哪怕只有一两行。

  有时候是写今天学的知识点。

  有时候是写跟朋友发生的小事。

  除了去年接到爸妈死讯的那几天。

  她才暂且停更。

  那时候脑子乱哄哄的。

  眼泪止不住地流。

  坐在椅子上发呆就能坐一下午。

  连手机都不想碰。

  更别说打开备忘录写字了。

  姑姑那段时间天天陪着她。

  怕她想不开。

  连她的手机都帮忙收着。

  虽然之后一直想把那几天的日记补上。

  写一写当时心里的难过。

  姑姑怎么抱着自己哭。

  邻居阿姨送了多少好吃的。

  还有老家亲戚来帮忙的情形。

  但最近要复习学校的期中测试。

  还要收拾回荆南的行李。

  一直都很忙。

  抽不出来完整的时间安安静静写。

  她轻轻叹了口气。

  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薄被。

  心里想。

  那就等从荆南回来。

  哪天晚上没作业。

  闲下来的时候再补吧。

  也不急。

  慢慢写总能记起来那些细节。

  到时候写得详细点。

  白欣悦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正打算闭眼睡觉。

  脑海里突然想起刚才在地铁上拍的那张照片。

  那个带着刘渊的自拍还在相册首页。

  没整理。

  要是钱朵儿她们借自己手机看。

  点开相册第一张就是这个。

  肯定要围着自己追问半天。

  问这是谁。

  什么时候拍的。

  太不好意思了。

  于是又被这个念头牵绊。

  伸手把手机重新拿了起来。

  指纹解锁后点开黄色图标的相册。

  手指往上滑了一下。

  翻到最新拍的那张照片。

  屏幕里。

  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眼睛弯成小月牙。

  刘渊靠在她肩膀上。

  眼睛闭着。

  头发有点乱。

  额前的刘海盖过眉毛。

  睡得很沉。

  完全没察觉自己被拍进了照片里。

  如果一不小心让别人看到了手机。

  相册第一张就是这个。

  白欣悦咬了咬下唇。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照片右下角的“更多”。

  选了“移动到相册”。

  她盯着弹出的相册列表。

  先看“学校”。

  不对。

  刘渊不是我们学校的。

  这个相册里全是跟钱朵儿。

  余念夏的合照。

  还有教室。

  操场的照片。

  把他放进去不合适。

  再看“韶乡”。

  这个相册是放老家那边的照片。

  有爷爷种的菜园。

  有小时候住的老房子。

  还有老家亲戚的合照。

  把他放进来也有点怪。

  不搭边。

  她又往下翻了翻。

  看到一个名叫“我”的相册。

  这个相册是她之前随手建的。

  没放多少照片。

  那就‘我’吧。

  白欣悦点了“我”相册。

  确认移动后。

  才松了口气。

  她放“我”相册的照片不多。

  只有三张周末拍的风景照。

  一张是小区里开得正盛的桂花树。

  一张是学校门口傍晚的夕阳。

  还有两张自己的自拍。

  角度都很随意。

  没怎么修图。

  多数都是钱朵儿那个戴眼镜的小个女生拍完发给自己的。

  钱朵儿特别喜欢拍照。

  每次一起出去玩都要拍好多。

  不管是吃饭。

  打球。

  还是走路。

  都要举着手机拍。

  拍完就用微信发给她。

  有时候白欣悦自己都忘了拍的照片。

  钱朵儿手机里都存着。

  所以钱朵儿那里自己的照片。

  估计都比自己手机里的多。

  想到这儿。

  白欣悦忍不住笑了笑。

  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这次真的闭上眼睛。

  没几秒就被浓浓的困意包裹。

  慢慢睡着了。

  连梦里都梦到了白天跟刘渊一起吃的生煎。

  香得让她嘴角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