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某些方面。
还要更机灵鬼一些。
刘渊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心里有点小得意。
比如刚才白欣悦慌得埋进他怀里时。
他就比她先想到“装不认识”的办法。
反应比她快半拍。
这点上。
他觉得自己确实比这丫头机灵点。
当然。
他也清楚。
根据中式教育里根深蒂固的分数达尔文定理。
白欣悦上次月考稳稳考了625分。
年级前二十的水平。
你分数高。
排名靠前。
就意味着你在学习上进化得比我更全面。
论刷题。
背知识点。
他确实比不上这丫头。
这点他认。
也没什么不服气的。
#白欣悦 “不躲的话。”
#白欣悦 “就算被发现了。”
#白欣悦 “我们也只是一起吃东西。”
白欣悦低头看着自己攥皱的校服衣角。
指尖无意识捻着布料。
指甲把浅蓝的布料捏出几道印子。
复盘完刚才的慌乱。
更觉得自己反应离谱。
语气里满是懊恼和自我嫌弃。
#白欣悦 “不躲的话。”
#白欣悦 “就算被姑姑发现了。”
#白欣悦 “我们也只是正常一起出来吃个生煎。”
#白欣悦 “又没干嘛出格的事。”
#白欣悦 “她顶多笑着问一句‘跟同学出来吃饭啊’。”
#白欣悦 “根本不会多想。”
#白欣悦 “更不会误会。”
她轻轻叹了口气。
肩膀垮下来一点。
声音低低的。
带着点小委屈。
#白欣悦 “我真傻。”
#白欣悦 “真的。”
#白欣悦 “刚才脑子一热就慌了神。”
#白欣悦 “根本没来得及想别的。”
#白欣悦 “光顾着躲了。”
#白欣悦 “现在想想。”
#白欣悦 “那反应又蠢又多余。”
#白欣悦 “反而容易引人注意。”
她越想越后怕。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掌心能感觉到心脏还在轻轻跳。
脸上泛起一点红晕。
倘若刚才姑姑真的凑到玻璃前看清了。
以她埋在刘渊怀里。
双手攥着他校服短袖的那样一种亲昵姿态。
那才是真完蛋了。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姑姑肯定得误会她跟外校男生早恋。
说不定还会让她以后别跟刘渊来往。
想想都觉得可怕。
#刘渊 “你还可以装成不认识我。”
#刘渊 “反正是在吧台吃。”
刘渊拿起吧台上的筷子。
随意拨了拨空盘子。
金属筷子碰撞瓷盘发出叮的轻响。
他语气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眼神瞟了眼白欣悦懊恼的样子。
嘴角藏着点笑意。
#刘渊 “你当时要是没慌。”
#刘渊 “哪怕就坐着不动。”
#刘渊 “还可以装成不认识我。”
#刘渊 “反正是在吧台吃东西。”
#刘渊 “五个人的位置。”
#刘渊 “各吃各的。”
#刘渊 “谁也不搭话。”
#刘渊 “姑姑就算看见。”
#刘渊 “也只会以为是两个学生碰巧坐一起。”
#刘渊 “根本不会怀疑什么。”
#刘渊 “多简单。”
听到这话。
白欣悦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错愕。
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少有的没直接接刘渊的话。
连平时停不下来的小声心声也没了。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刘渊。
瞳孔微微放大。
像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刘渊见她突然愣住。
眼神放空盯着桌面。
手指还保持着攥衣角的动作。
心里有点纳闷。
抬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刘渊 “是在发呆吗?”
#刘渊 “刚才还懊恼得不行。”
#刘渊 “怎么突然就愣住了?”
#刘渊 “难道是我说错话了?”
#刘渊 “还是你没听清?”
#刘渊 “生煎来了。”
#刘渊 “也没那么慢。”
就在这时。
后厨传来滋啦一声。
老板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生煎走了过来。
焦香的味道混着葱花的香味瞬间飘满了小小的店面。
驱散了刚才的小尴尬。
刘渊眼睛一亮。
赶紧从筷笼里抽出两双筷子。
递了一双给还在愣神的白欣悦。
自己也捏着一双筷子。
指尖碰到冰凉的筷子柄。
准备开吃。
语气轻松。
#刘渊 “生煎来了。”
#刘渊 “也没那么慢。”
#刘渊 “比上次你跟苏晓芙来等的快多了。”
#刘渊 “老板今天效率挺高。”
#老板 “慢用。”
#老板 “鸭血粉丝汤马上好。”
白欣悦淡淡应了一声。
终于从愣神中回神。
慢慢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盘金黄焦脆的生煎上。
生煎外皮煎得金黄。
边缘微微卷起。
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白芝麻。
热气腾腾的。
看着就香。
但她没立刻动筷子。
只是眼神还有点飘忽。
心思显然没在生煎上。
这个时候。
老板已经把生煎煎得外皮酥脆。
内里多汁。
用白色的瓷盘稳稳端到二人面前。
还贴心地多给了两个纸碗。
放在盘子旁边。
方便他们盛溢出来的汤汁。
说完慢用。
鸭血粉丝汤马上好。
就转身回后厨继续忙活了。
藏青色的围裙在转身时轻轻晃了晃。
因为刚才担惊受怕半天。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刘渊没多想。
直接用筷子夹起一个生煎。
热气烫得他手指微微发麻。
他也不管。
直接就往嘴里送。
牙齿刚咬破酥脆的外皮。
鲜美的汤汁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他赶紧低头。
让汤汁滴进小碗里。
免得弄脏校服。
然而。
刚等他咬开生煎。
汤汁稳稳溢到小碗里。
还没来得及嚼。
白欣悦突然抬起头。
眼神直直地看着他。
睫毛轻轻颤了颤。
声音轻轻的。
带着点不确定的嘀咕问道。
#白欣悦 “你在街上碰到我们学校的老师。”
#白欣悦 “会故意说不认识我的吗?”
#白欣悦 “就像刚才你说的。”
#白欣悦 “装成陌生人。”
#白欣悦 “不跟我打招呼。”
这一问。
把正准备咽生煎的刘渊差点呛到。
鲜美的汤汁差点呛进气管。
他赶紧抬手拍了拍胸口。
咳嗽了两声。
脸都憋红了。
眼里泛起一点水光。
这丫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不是还在懊恼躲姑姑的事吗?
他刚想张嘴回答。
却忘了嘴里还有高温的生煎。
烫得他舌头发麻。
只能哈斯哈斯地吸着气。
赶紧把生煎咽下去。
又端起旁边的凉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才终于缓过劲来。
语气肯定地答道。
#刘渊 “那肯定不会啊!”
#刘渊 “都是认识的朋友。”
#刘渊 “碰到老师说不认识。”
#刘渊 “多奇怪啊。”
#刘渊 “我又没做错事。”
#刘渊 “干嘛装不认识。”
#刘渊 “又不是见不得人。”
#白欣悦 “那你觉得我会么……”
白欣悦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遮住眼底的情绪。
用筷子轻轻戳着盘子里的生煎。
酥脆的外皮被戳出一个小坑。
鲜汁微微渗出来。
她没去看刘渊。
依旧是用那种低低的。
带着点委屈的语气嘀咕。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只有两人能听清。
#刘渊 “情况不一样。”
#刘渊 “毕竟那不是普通的老师。”
#刘渊 “是你姑姑啊。”
刘渊放下筷子。
看着她戳生煎的小动作。
心里有点明白她的小委屈。
赶紧解释。
语气尽量温和。
怕她误会自己觉得她怕事。
#刘渊 “情况不一样啊。”
#刘渊 “刚才那不是普通的老师。”
#刘渊 “是你姑姑。”
#刘渊 “你平时就挺怕她管你早恋的事。”
#刘渊 “我以为你是怕她误会我们俩的关系。”
#刘渊 “才觉得你可能会想装不认识。”
#刘渊 “换了别的老师。”
#刘渊 “你肯定不会这样。”
#刘渊 “我了解你。”
#白欣悦 “那如果是你碰到你姑姑呢?”
白欣悦停下戳生煎的动作。
抬头看着刘渊。
眼神里带着点较真。
像是一定要问出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手指无意识攥紧了筷子。
#刘渊 “我没姑姑啊。”
刘渊愣了一下。
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太直接。
没考虑到白欣悦的情绪。
心里暗道完了。
这话也太直男了。
跟苏羽说的一样。
没情商。
刘渊回答后。
看着白欣悦微微耷拉下来的嘴角。
心里更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不妥。
赶紧补充道。
语气缓和了些。
还特意举了例子。
怕她继续不高兴。
#刘渊 “但我有个小姨。”
#刘渊 “跟我妈关系特别好。”
#刘渊 “平时管我也挺严的。”
#刘渊 “跟你姑姑管你似的。”
#刘渊 “你可以用小姨举例。”
#刘渊 “就当是碰到我小姨。”
#刘渊 “这样更清楚。”
白欣悦转过头。
定定地看着刘渊。
眉头微微皱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里满是认真。
停顿了好久。
像是在组织语言。
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想问的话。
然后语气格外认真地问道。
#白欣悦 “那如果你在街上跟我一起走。”
#白欣悦 “不管是遇到了你小姨。”
#白欣悦 “还是表姐、叔叔。”
#白欣悦 “或者说你爸爸妈妈这些家里人。”
#白欣悦 “你会……你会装成不认识我吗?”
#白欣悦 “就像你刚才说的。”
#白欣悦 “怕他们误会。”
#白欣悦 “故意不跟我说话。”
#刘渊 “不会啊。”
刘渊想都没想就回答。
语气特别坚定。
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还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跟朋友一起走。
碰到家里人装不认识?
那也太见外了。
他可做不出来。
而且他家里人也不会随便误会朋友关系。
#刘渊 “肯定不会啊!”
#刘渊 “跟你一起走碰到我家里人。”
#刘渊 “我还会跟他们介绍‘这是我朋友白欣悦’。”
#刘渊 “装不认识多别扭。”
#刘渊 “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白欣悦 “对啊。”
说到这里。
白欣悦的情绪才终于有了明显波澜。
声音提高了一点点。
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不开心。
她抬手攥了攥拳头。
脸颊微微泛红。
眼神里有点委屈。
还有点小生气。
#白欣悦 “对啊!”
#白欣悦 “你怎么就会觉得我会装作不认识你呢?”
#白欣悦 “我们是好朋友啊。”
#白欣悦 “不管碰到谁。”
#白欣悦 “我都不会装不认识你的。”
#白欣悦 “哪怕是姑姑。”
#白欣悦 “我也会跟她说‘这是我邻居刘渊’。”
#白欣悦 “一起出来吃个饭。”
#白欣悦 “根本不会躲!”
#刘渊 “男生对这种事情要厚脸皮一点。”
#刘渊 “女生比较脸皮薄……”
#刘渊 “当然。”
#刘渊 “没有任何歧视女性的意思。”
刘渊被她突然的情绪变化弄得有点慌。
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是他第一次没拿捏住白欣悦的情绪。
也是第一次见平时温柔安静。
说话都细声细气的白欣悦露出生气这种情绪。
他赶紧解释。
语气有点急促。
怕她越想越委屈。
#刘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渊 “就是觉得男生对这种被误会的事情。”
#刘渊 “一般厚脸皮一点。”
#刘渊 “不怕家里人说。”
#刘渊 “女生可能心思细。”
#刘渊 “比较脸皮薄。”
#刘渊 “怕家里人念叨。”
#刘渊 “所以才那么想……”
#刘渊 “当然。”
#刘渊 “没有任何歧视女性的意思。”
#刘渊 “我就是随口一说。”
#刘渊 “没考虑到你的想法。”
#刘渊 “是我想错了。”
#刘渊 “对不起啊。”
这是刘渊第一次没拿捏住白欣悦的情绪。
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平时几乎没脾气的白欣悦会有生气这种情绪。
他心里有点慌。
又有点觉得新奇。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刘渊 “那是当然。”
#刘渊 “完美性格、毫无脾气的人本来就不存在。”
#刘渊 “再温柔的人。”
#刘渊 “被误会了。”
#刘渊 “觉得朋友不相信自己。”
#刘渊 “也会不开心。”
#刘渊 “只是平时没表现出来而已。”
#刘渊 “看来以后得少瞎猜她的想法。”
#刘渊 “多问问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