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班味儿不对啊

不过正当白欣悦捧着满满一碗荆南米粉。

吃得格外开心的时候。

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对面的刘渊。

发现他正用一只手撑着额头。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像是被念了紧箍咒般难受。

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既有烦躁又有无奈。

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精神的疲惫感。

【这狗日的娃吃个饭也太慢了。】

【磨磨蹭蹭的。】

【再不走老子上班都要迟到了。】

【全勤奖要是没了。】

【今天这班就白上了！】

邻桌一个穿着工装。

急匆匆扒着饭的男人。

心里满是焦虑。

筷子扒拉米饭的速度越来越快。

【吃完这碗米粉。】

【突然好想拉屎啊。】

【等下得赶紧找个厕所解决。】

【不然憋到上班要难受死。】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一边小口吃着粉。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附近的公厕位置。

【今天老板这手抖得也太厉害了吧？】

【盐放得也太多了。】

【齁得嗓子疼。】

【等下必须阴阳怪气地说一句——】

【吃盐就吃盐。】

【放面条干嘛。】

【这粉都没法好好吃了！】

斜对面一个大妈。

吃了一口粉就皱起眉头。

心里满是吐槽。

眼神还不满地瞟了一眼后厨方向。

【好烦好烦好烦。】

【一大早就这么多人。】

【店里的桌子擦都擦不过来。】

【这破店啥时候能倒闭啊。】

【天天擦桌子擦得手都酸了。】

【真不想干了！】

忙着收拾碗筷的服务员。

一边快速擦着桌子。

一边在心里疯狂抱怨。

脸上却还得挤出客气的笑容。

【一出门就想尿尿了。】

【这附近哪里能尿尿啊！】

【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公厕。】

【早知道出门前就先在家解决了。】

【现在憋得难受。】

门口一个刚进店的大叔。

一边四处张望找空位。

一边在心里急得团团转。

刘渊听着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心声。

只觉得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堆嗡嗡作响的蜜蜂。

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别念了别念了。

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心声。

老子一点都不想听到啊！

他突然回想起之前在金陵路十字路口。

面对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头顶都飘着红色扭曲的寿命数字。

密密麻麻的数字晃得他头晕眼花。

那时候他就该预判到。

当“看到寿命”的能力变成“聆听心声”后。

在这种人多的公共场合。

自己要遭受怎样的“精神折磨”。

各种杂乱无章的想法涌入脑海。

根本没法清静。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这些人心里想的内容里。

关于屎尿屁的占比格外重。

几乎三分之一的心声都离不开这些琐事。

听得他一阵头大。

刘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难道大家都喜欢在身体里“装大粪”吗？

怎么一到饭点。

想的全是这些让人没胃口的事情。

烦。

太烦了！

刘渊在心里一遍遍念叨。

快点熬过这一周吧。

赶紧让超能力更新成下一个。

哪怕新能力没用。

也比现在被各种心声吵得脑袋嗡嗡响强。

既然这些超能力都没办法自主开启。

全靠系统随机分配。

那不如随随便便给我个透视能力吧。

至少不用被迫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就算每天都要被迫看到班主任老莫的“酮体”。

估计也比现在这种被心声轰炸的感觉好受得多……

刘渊越想越觉得无奈。

眉头皱得更紧了。

正当刘渊被周围的心声吵得快要崩溃。

眉头紧锁。

脸色难看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两边的太阳穴。

被两只温热柔软的手指轻轻按了下来。

力道很轻。

带着恰到好处的舒适感。

刘渊愣了一下。

缓缓抬起头。

睁开原本有些发沉的眼睛。

看到正坐在对面的白欣悦。

此刻正微微探着身子。

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

轻柔地在自己的太阳穴处打圈按摩。

她刚嗦完粉。

嘴唇还带着湿润的光泽。

脸颊因为吃了辣的米粉。

泛着健康的红晕。

眼神里满是关切。

“昨晚是通宵熬夜学习了吗？”

“看你这精神状态。”

“感觉挺不好的。”

“是不是头疼啊？”

白欣悦一边轻轻按摩着。

一边柔声问道。

语气里满是担心。

其实白欣悦大概能猜到。

早上的时候刘渊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说了什么”。

在她看来。

熬夜导致精神不好的人。

除了会头疼。

眼花之外。

注意力也会变得格外涣散。

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幻听的情况。

刘渊早上的反应。

大概率就是没休息好导致的。

她的两只手轻轻用力。

在刘渊的太阳穴处温柔地按摩着。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神奇的是。

随着这轻柔的按摩。

原本在刘渊脑海里嗡嗡作响的各种心声。

竟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

渐渐变得模糊。

最后彻底消失了。

脑袋里瞬间清净下来。

连之前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刘渊在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噪音都尼玛飞走了呢。

不对…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说法。

【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

【不会是我刚才嗦粉的时候。】

【嘴巴上沾到红油了吧？】

【要是被他看到。】

【肯定会觉得我吃相很难看。】

【太丢人了。】

白欣悦见刘渊一直盯着自己看。

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按摩的动作都下意识放慢了几分。

悄悄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被刘渊目不转睛地盯了好一会儿后。

白欣悦的脸颊微微泛红。

原本自然的神情瞬间变得不自在。

眼神也开始飘忽。

一会儿看向桌上的空碗。

一会儿又瞟向门口。

脸上明显浮现出几分慌张的神色。

手指下意识地捏住了衣角。

小动作里藏不住局促。

而这慌张背后的原因。

说出来足以让人忍俊不禁。

带着几分少女的小纠结。

红油…

那确实是有的。

刘渊心里暗自好笑。

谁吃正宗的荆南米粉。

嘴巴上能不沾点红油呢？

毕竟米粉的汤汁浓郁。

红油飘香。

吃的时候难免会蹭到嘴唇。

又不是那些吃个肉都要小心翼翼保持精致的小鲜肉。

哪用得着那么拘谨。

不过那层薄薄的。

润润的深红红油。

像是给她柔软的嘴唇镀上了一层诱人的光晕。

原本就娇俏的嘴唇。

此刻竟显得更加火辣。

像熟透的樱桃。

带着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鲜活。

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灵动的风情。

不愧是地道的湘妹子。

连沾了红油的模样都这么攒劲。

透着一股爽朗又娇俏的劲儿。

让人看着就觉得鲜活。

而且更重要的是。

白欣悦身上没有那种“蜀道山”式的强势。

性格温柔又懂事。

相处起来格外舒服。

不会让人有压力。

“昨晚确实是学习到有点晚了。”

“不知不觉就熬了夜。”

刘渊先轻轻叹了口气。

又立刻补充道。

“没办法。”

“一旦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就像找到了有趣的宝藏。”

“越遨游越觉得有意思。”

“根本停不下来。”

“越遨越爽。”

他一边说着。

一边郑重地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语气诚恳地向白欣悦解释道。

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

“嗯……”

白欣悦轻轻应了一声。

没有多说什么。

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像是半信半疑。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嘴角还微微抿着。

显然没完全相信他的话。

“怎么。”

“你不信我刚才说的话？”

刘渊察觉到她的神色。

挑了挑眉。

故意追问了一句。

想看看她会怎么回应。

“没有啊。”

“我信你说的。”

白欣悦连忙摆了摆手。

语气听起来很真诚。

脸上也努力挤出一副相信的表情。

试图掩饰自己的怀疑。

【我才不信呢。】

【哪有人学习会越学越爽。】

【肯定是昨晚偷偷熬夜干别的了。】

【说不定是打游戏或者看剧。】

【就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白欣悦心里的想法直白又真实。

和嘴上的话完全不一样。

刘渊听着她的心声。

瞬间语塞。

只能在心里默默无言。

“……”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人性这东西。

有时候真是丑陋得让人无奈。

哪怕是白欣悦这样一直以“有话直说。

坦诚待人”作为自己人生忍道的人。

在面对一些小事时。

也会下意识地心口不一。

说出和内心想法完全相反的话。

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刘渊甚至生出一种无力感。

绝望了。

对这个充满了口是心非。

谎话连篇的世界。

突然生出了一种深深的绝望感。

仿佛连真诚都成了稀缺的东西。

“说到学习这件事……”

“如果之后要写作业的话。”

“我们其实可以一起做啊。”

白欣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提议。

“毕竟我们俩都是借读生。”

“在学校里可能都有些不熟悉的地方。”

“要是有不懂的科目。”

“还能互相帮助。”

“一起进步。”

【直接说要教他学习。】

【肯定会伤了他的自尊心。】

【男生的好胜心都很强。】

【绝对不愿意被人当成需要辅导的“差生”。】

【这样用“互相帮助”的说法。】

【他应该就会愿意接受了。】

【既给了他台阶。】

【又能帮到他。】

白欣悦在心里仔细盘算着。

力求既达到目的。

又不伤害到刘渊的面子。

刘渊听着她的心声。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是啊。

你可真是高情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照顾了别人的感受。

又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有四中学霸亲自辅导。”

“那我冲刺985。”

“211这些名校。”

“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了。”

刘渊笑着回应。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又藏着几分认真。

毕竟能得到学霸的帮助。

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机会。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白欣悦的具体学习水平。

但既然她能在四中就读。

四中可是出了名的学霸聚集地。

能在那里站稳脚跟的。

绝对不是普通的学霸。

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哪怕只是跟着她一起做题。

听她偶尔讲解几道难题。

自己都相当于获得了一对一的辅导机会。

这对提升成绩来说。

简直是事半功倍。

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对自己的学业帮助极大。

错过就太可惜了。

虽然这样做。

确实会显得自己学习不如白欣悦。

有点没面子。

但刘渊心里很清楚。

面子哪有前程重要？

比起虚无缥缈的面子。

能考上好大学。

拥有更好的未来。

才是最实在的事情。

刘渊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志向。

他最大的目标。

就是能考上蓟大。

华清这样的顶尖名校。

毕业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好好为人民服务。

过上踏实安稳的生活。

毕竟在这个机会越来越少。

职场晋升越来越困难。

经济形势也没有以前那么好的时期。

像“为人民服务”这样的工作。

往往更稳定。

福利也更有保障。

不用担心中年失业。

也不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

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对于刘渊这番想要考上顶尖名校。

未来踏实为人民服务的“野望”。

白欣悦没有丝毫质疑。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轻轻点了点头。

语气真诚又笃定地说道。

“嗯。”

“你肯定可以做到的。”

刘渊心里暗自嘀咕。

来吧。

让我听听你真实的心里话是什么？

别又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他早就做好了被“扎心”的准备。

毕竟之前听了太多心口不一的想法。

那些曾经让他觉得难受的伤口仿佛已经习惯了。

他甚至在心里调侃自己。

扎心的伤口早就练就了“永不愈合”的本事。

现在就算听到更直白的话。

也不会再受更重的伤了。

心里话到底是什么。

赶紧老实交代吧。

刘渊一边在心里催促。

一边抬眼看向白欣悦。

只见她微微歪着头。

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抿着嘴的模样带着几分娇俏。

眼神清澈又坦荡。

要是周围那些大叔阿姨们乱七八糟的心声没有像潮水一样往自己脑袋里钻。

刘渊差点以为自己“聆听心声”的超能力突然消失了。

所以……

这个时候白欣悦是真的没在心里说话？

还是她的想法太过纯粹。

没有藏着掖着？

刘渊有些疑惑。

却也没再多想。

他低下头。

拿起筷子。

夹起碗里剩下的米粉。

慢悠悠地嗦了起来。

同时故作轻松。

轻描淡写地开口。

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自信。

“那肯定。”

“这目标必拿下。”

刘渊在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白欣悦。

竟然比自己的妈妈还相信自己能考上顶尖名校。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让他心里莫名多了几分暖意。

也让他对自己的目标更添了几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