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玄关的感应灯随着两人的脚步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冲淡了些许车厢里的紧绷感。刘耀文率先换鞋进门,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动作利落干脆,半句没提会所的事。
宋亚轩跟在后面,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本来也没想好要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气不过刘耀文的冷脸,才跑到对方名下的会所里吃甜品泄愤,还不小心订了男模吧?
还好刚刚车上哄好了大半。
好在刘耀文没深究,他蹑手蹑脚换了鞋,看着刘耀文径直走向二楼卧室方向,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楼下的开放式厨房水果盘里摆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是阿姨下午刚切好的。
宋亚轩摸了摸肚子,刚才在会所的甜品没吃尽兴,此刻正好解馋。
他端着水果盘窝进客厅的沙发里,打开电视调了个轻松的综艺,一边吃一边晃着脚丫,刚才的不快渐渐消散,只剩清甜的果香在舌尖蔓延。
等一盘水果见了底,综艺也播到了中场休息。
宋亚轩伸了个懒腰,今天一天都在来回跑,也算累人,身上还带着点会所的烟火气,便起身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打算拿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他走到浴室门口时,刚好听到里面的水声停了。
宋亚轩愣了愣,意识到是刘耀文在洗澡,还没来得及转身避开,浴室的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暖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沐浴露香气。
刘耀文站在门内,身上只裹了一条黑色浴巾,松松地系在腰间,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淌过线条流畅的脖颈,沿着宽阔的肩膀往下,没入浴巾边缘。
最让宋亚轩移不开眼的,是他露在外面的上身——常年健身的缘故,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胸肌轮廓分明,往下是紧致的腰腹,人鱼线顺着浴巾边缘隐隐若现,几滴水珠挂在肌理分明的腹肌上,随着他抬手擦头发的动作轻轻晃动,带着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宋亚轩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在原来的世界,倒也不是没人追。
只是那些追求者要么是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要么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奇葩“极品”,别说这般兼具颜值与身材的顶级配置,就连稍微看得过去的都寥寥无几。
刘耀文的脸本就属于清俊冷冽的类型,此刻沾了水汽,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再配上这近乎完美的身材,简直是视觉暴击。
宋亚轩看得忘了反应,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吃草莓的甜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好帅”“身材真好”的念头循环往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眼神直白得毫不掩饰。
刘耀文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目光,抬眼望过去。
撞进宋亚轩那双写满震惊与痴迷的桃花眼,看到他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沉,只是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一下。
刘耀文看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几分,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沉默。
宋亚轩被这声问话惊醒,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
宋亚轩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别过脸,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说话都有些结巴。
宋亚轩都结婚了看看怎么了…
说完他转身拔腿就跑,几乎是落荒而逃般下楼去一楼。
刘耀文目光在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扫过,带着点玩味,又带着点冷意。
当初宋亚轩费尽心思下药攀附他的时候也没见他假装矜持。
他记得那晚的宴会觥筹交错,他被灌了不少酒,头晕目眩地回到休息室,刚躺下就感觉到有人钻进了他的被窝。
温热的身躯贴着他,带着淡淡的酒香,蜷缩在他怀里,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脖颈。
他当时意识模糊,只记得那双手不安分地搂着他的腰,指尖带着点颤抖,却又带着莫名的勇气。
刘耀文站在原地,手里的毛巾垂在身侧,水汽渐渐散去,可他眼底的深邃却没褪去。
那晚的记忆,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不该忘记,他们宋家卑劣的手段。
宋亚轩也是包括在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