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静静地走上前,那双清冷的眼中此刻仿佛被温泉融化,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暖。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唐笑柠的手,力道坚定。
“小柠。”她的声音依旧清冽,“被子,永远有你的一半。”
这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唐笑柠想起了那些相互依偎的寒冷夜晚,泪水再次涌上。
朱竹清继续道:“你怕冷,我的心,以前是冷的。是你们,是你,用点点滴滴的温暖,捂热了它。”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平日里极少表达的冗长话语,“你不必说谢谢,守护你,和守护沐白、守护大家一样,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意愿。”
她的目光真诚,微微扬起嘴角,那是一个极其清浅的笑容:“小柠,我们,永远都在。”
“柠柠,你今天很反常,”唐三眉头微蹙,双眼中带着担忧,“你给每个人都敬了酒,说了许多像是总结又像是告别的话。告诉哥哥,你想做什么?”
唐三的话瞬间打破了宴席尾声的温馨氛围。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唐笑柠身上。
唐笑柠迎着唐三洞察的目光,她放下酒杯,脸上努力维持着一个平静的笑容:“我……我明天要离开了,所以想趁今天这个机会,和大家好好告个别。”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去哪儿?”唐啸闻言,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抗拒,“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才刚刚回来,又要去哪里?”他无法接受,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女儿,竟然这么快就再次提出离别。
众人也都眉头紧皱,方才的欢愉气氛荡然无存,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沉重所取代。
戴沐白沉声道:“小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
奥斯卡也急切地附和:“是啊小柠,你现在可是双神位,神力那么强大,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独自离开去处理的?难道是我们……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他的语气带着些许自我怀疑。
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唐笑柠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给出一个解释,一个他们能够理解,却又无法强行挽留的理由。
“大家别误会,不是因为任何人不开心。”她连忙解释,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庞,最终落在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上,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另一片时空,“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和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太美好,让我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重新看向众人:“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和开解,让我有勇气面对未来。但我现在,毕竟是继承了上古花神与月神的神祇。按照神界的规则,我本不该长时间滞留在这片斗罗大陆。只是……原上古花神与月神绮罗,她或许是对我有所亏欠,为我争取了不多的一些时间,让我能在这里多停留几年。”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这几年,我不想浪费。我想去邪月曾经待过、住过的地方走一走,去看一看他成长轨迹,去感受他残留的气息。更重要的是,我要去寻找任何可能让他回来的方法。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我也绝不能放弃。”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带着深深的歉意与不舍:“这一走,归期未定。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十年、几十年……我不知道需要多久,也不知道会去哪里寻找答案。但大家放心,在我必须前往神界之前,我一定会回来,和大家做一次正式的告别。”
她又特意看向唐啸,语气带着安抚:“爸爸,还有一件事要拜托您。请您和曾祖说一声,让他安心留在昊天宗休养。他的心愿我一直记得,到时候,我会帮他实现他的愿望,请他不要着急。”
大家听完她的解释,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理解她的执着,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漫长的离别刺得心痛。
唐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傻孩子,爸爸知道你放不下邪月那小子。你想去找复活他的方法,我们都能理解,也支持你!但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离开的方式?斗罗大陆就这么大,你完全可以随时回来啊!昊天宗、唐门,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怎么就……怎么就不想回来了呢?” 最后一句,带着一个父亲最深沉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