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响箭!曾经他也带着从不离身,是哥哥给的。如今自己好端端在这里救只可能是,睿角!
几乎未加思索,他便冲出了房门。根据家规,未成年的睿角是严禁踏入后山的,可这孩子究竟想要做什么呢?焦急之下,他连路都不熟悉,几度因脚下打滑而跌跌撞撞,最终在一片浓密的树林下发现了小睿角。只见他浑身无力,双唇泛着令人担忧的紫色,显然是中毒的症状!“你怎么了?!”他急忙将那瘦弱的身躯拥入怀中,尽管两人仅相差一岁,但在这一刻,他却无法抑制住内心涌动的保护欲,仿佛怀中抱着的只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小娃娃。
双眼无力地眨动了几下,却再也无法睁开,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唯有凑近耳畔,才能勉强捕捉到那微弱的声音:“蛇……脖子……” 蛇!心下一凛,迅速检查,果然在左侧脖颈处发现了清晰的齿痕。此时此刻,再想询问究竟是何种毒蛇已无可能。手指轻轻搭上脉搏,感受到毒素已深入体内多时,即便尝试吸出也无济于事。顾不得多想,当下决定先将人背回安全之地!
月宫深处,药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双手颤抖不已,紧张得如同火烧眉毛,终于将那剂药煎制完成。“乖,别吐,全都喝下去。”声音虽轻柔,却难掩内心的慌乱与恐惧,显然睿角已被眼前的状况吓得不轻。
他对百草萃抱有十足的信心,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经过仔细切脉,发现毒素虽被暂时压制,却并未完全解除。此时,睿角逐渐恢复了意识,双眼微启。“睿儿,你还记得那条蛇的模样吗?”尽管心中已知答案,他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询问。然而,得到的回应只是轻轻的摇头。情急之下,他不再犹豫,直接伏下身去,用手按住睿儿颈项,开始尝试吸出毒液。感受到异样的孩子顿时惊慌失措,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你在做什么?!我已经中毒多时,这样做根本救不了我!”见对方依旧不肯松口,他拼尽全力推开他,声音中带着哭腔:“快停下,这样你会跟着中毒的!”
远徵抬起眼眸,“我就是为了中毒!别害怕,我已经知道是哪种蛇了,我能救你!”话音刚落,他便迅速转身,动作比之前更加娴熟快捷。不一会儿,两碗药剂已备好,递至眼前:“这是解药,快喝下去吧。”言语间满含关切,对待睿儿,他总有一种特别的情感。那是他上辈子至死都没能抱过的儿子啊!
小公子不开口,愣愣的看着他,以为自己会下毒?低头不语,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喝了吧,这回放心了没?”谁知道孩子直接哭了,眼泪好大颗看得心直抽抽,把人整不会了!
“别哭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乖,喝了药就会好起来的。”怀中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这孩子显然未曾经历过多少磨难,武功修为亦显得颇为浅薄,身体瘦弱不堪。睿儿,前世我多么渴望能这样紧紧抱着你,疼爱你。“别哭了,好不好?来,把药喝了吧。”
这次倒是听话,一口气都喝了,久久盯着他的脸,宫远徵有点发毛,“你真的是我小叔叔么?”
远徵给他诊治,片刻安心“为什么这么问?”
这孩子脑袋瓜子里头可能中了蛇毒不清楚了,“有没有可能,你是我哥?”
天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还好当时没喝水!“你胡说什么呢?!”这孩子真是没救了,究竟随了谁啊?气得给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别胡思乱想了,我送你回去,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说着便伸手去拉他,谁知这孩子竟然会撒娇,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无奈之下,只能扶额叹气,他怎么也不记得小冉还会这一招!反正撒娇他是肯定不会!
背着小家伙一路走一路埋怨
你也够厉害的,那蛇平日里逮着入药都可遇不可求,你到好一来就碰上了!
你爹是同辈里头武功最好的,怎么你这么不济?随谁了你?
…
“你真凶!连我爹都没舍得埋怨过我呢!”背上的小家伙委屈地抗议道。哥哥宠着他,惯得他成了个小哭包,此刻嘴上虽不饶人,却难掩嘴角那一抹藏不住的笑意。他撒娇、哭闹,带着几分小性子;逞强好胜却又没什么真本事,既不通晓医术,也未曾习得武艺,还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怜的小家伙!
“不许哭了,回头我告诉你娘!”脱口而出,心里突然一阵苦涩,此刻若是小冉会是怎样的情景?突然胸前一紧,小公子更委屈了“她不是我娘…”
“你听谁说的?!”内心惶恐不安脚步顿时停了,回头看他满脸泪痕“谁告诉你的?”倔强的抹了抹眼泪“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听谁说么?”
…
“自我懂事起爹娘就不同寝,他们说话都到书房去说,再有,我今年18岁,我娘哪一年嫁过来的我不想争论,她的年岁总不会撒谎,徵宫雨夫人是她姐姐,跟我叔叔同岁今年三十有五,她比雨夫人还要小四岁,若想当我娘最起码得十三岁嫁给我爹!十三岁!我爹禽兽啊?!——”
啪!结结实实一个大嘴巴“说你爹还敢嘴巴这么不干不净!你欠打你!”宫远徵根本没考虑那么多下意识就动了手,敢说他哥,翻天了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扔下去你自己走!”气得把他颠了颠,小兔崽子!
这小家伙还上脾气了锤他还蹬腿,气得直接把他扔地上,小样儿,治不了你了!
宫睿角自幼便未曾尝过皮肉之苦,即便是十二岁那年因顽皮将羽宫的若羽妹妹挂在树上整整一个下午,父亲宫尚角和执刃也未曾下狠手惩罚。他们只让他在祠堂中跪下,抄写家规,而宫睿角却并非那等乖乖听话之人,没过多久便在祠堂中沉沉睡去,倒也让人无奈地接受了这一事实。如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记火辣辣的耳光,宫睿角眼前金星乱舞,疼痛与屈辱交织在心头。本已头晕目眩,再加上被人粗暴地扔在地上,更是令他一时半会儿无法站起。宫远徵本欲对他严加管教,然而望着这个从小到大从未真正受过责罚的儿子,终究还是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罢了!
…
来到熟悉的角宫,正厅坐着墨子卿,两人一照面跟触电了一样——
“你是谁?放下我的孩子!”一脸不可置信,眼前人仿佛双生一般!
宫远徵把人安置好拱手行礼,毕竟这是嫂嫂,“夫人莫怪,在下月宫长老弟子,月无痕,小公子一时在后山迷路被蛇咬伤,不过放心已经无碍!”
“你!月公子?”子卿一脸不可置信,向前走了几步,瞬间竟落泪“妾身无状,敢问公子贵庚?可曾婚配?!” “娘,您干什么啊?”睿角最近脑袋有点不够用!
“来人!把公子带下去休息!”卿夫人瞬间提高了嗓门把人吓一跳,丫鬟赶紧进门扶起小公子“娘,究竟怎么了?”
“我让你先下去!”母亲从不会这样一反常态,难道说这位月公子是什么大人物?为何执刃也好长老也罢,就连母亲也…无奈只好离开。
门关好,房内只剩下两人,气氛有点压抑
“夫人,小公子已经平安送回,休息些日子也就好了,在下告辞!”情况不妙赶紧溜!这为卿夫人即是嫂嫂也是他小姨子,前世他们不曾见过,如今这是闹哪出?
“方才问公子,今年贵庚,可曾婚配,公子请讲!”泪水打湿了前胸。
难道说,她认识我?
“在下年十九,已有家室,膝下两子”据实答话,提及小冉,他不想遮掩“在下告退”说完转身
“你站住!”厉声喝止抽出短刀顶在他后腰“我问你,只要说清楚了,子卿绝不纠缠,否则,你休想离开半步!”说完手上用力,宫远徵有些吃痛
“夫人,我只是和贵公子相貌有些神似,并无其他,还望夫人——”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夫人闺阁芳名,哪里人士,我便放了你。若说谎,我便送你去牢里好好想想!”说完刀刃又往前刺中几分,宫远徵痛的差点跪下,张口喘着粗气“夫人,内人出身低微,姓名粗鄙——”
“墨家贵女怎会卑微粗鄙!”抽回短刀,鲜血瞬间落地,宫远徵直接跪下额头冒汗,这小姨子也太狠了!
“我听不懂夫人说话!”咬着嘴唇,前世他根本不认识墨子卿,想不通她要干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哪里来的墨家信物,赤色琉璃珠和镯心佩!”不等他狡辩一把扯过他左手,手上赤色琉璃珠格外醒目,该死,把这个忘了!“这琉璃珠串是墨家独有的,烧制特殊,而且刻着家纹,若我没猜错,这是你夫人所赠,上头应该刻着慕冉!”说得斩钉截铁丝毫不犹豫
宫远徵自知来不及狡辩,索性摊牌了,“没错,这正是我夫人所赠,内人闺名子冉,是你姐姐!”子卿不可思议的开始发抖,手中利刃再次对准“宫远徵!你害的我姐姐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