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宫门热闹了
“刚写了休书就拜堂?隔几个时辰不嫌折腾么?”
“尚角啊,你一向沉稳,婚姻大事怎么能让远徵胡来呢?”
“简直荒唐透顶,拿什么跟墨家交代?和离书——”
宫尚角赶紧接话“长老放心,我已经让金复去追了,相信能追回来。”心里跟吞了几十斤黄连一样苦啊…
十天后,徵宫
宫远徵得意洋洋地坐在茶炉旁,手指轻巧地拨弄着火候,目光时不时偷偷瞥向不远处的夫人,嘴角的笑容几乎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夫人,您尝尝这新茶吧。从前的微雨有些苦涩,问心又太过寒凉,如今都换成了新的。这是我特地为您调制的春雪茶,不仅唇齿留香,更是温热适口。”
……
“夫人还在生气吗?要不要再砸些什么?屋子里可砸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我让人再送些进来如何?夫人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这样您就能更顺手些。”他戏谑地俯下身,双眼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最是喜欢看她被气得扭过头去,不愿与他对视。“或者夫人想换种方式消气?别害羞,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老夫老妻了——”
“谁跟你老夫老妻?!滚!”小冉给他一记窝心脚,怎奈何对方坏笑咧嘴揉了揉“何必呢?打完了你还要心疼!”
“你这破嘴跟谁学的?”站起来往外走,结果被无赖一把抓住脚抱在怀里“都说了不许走,除非答应我好好过日子!”
打了,闹了,哭了,如今又开始撒娇耍无赖,又好气又好笑,“你放开!”
“夫人答应了?” 小人得志
“我答应了!”无可奈何伸手拉他一把“反正就是个早晚,算了,早答应早踏实!” 未及弱冠的少年一把抱起夫人开心的转圈圈,这一次,他们之间只有心悦没有其他!
徵宫的门开了
两天后,家宴,上官浅难得可以露脸,毕竟当初试炼,她的厨艺有目共睹,虽然被人家怼得脸红脖子粗。据说,雨夫人这次也下厨了。
宫远徵猜到了,他的桌子上还是几个碗…为了缓解尴尬,哥哥提议当大桌子吃可能比较好,所以围在一起,上官浅小心翼翼等着众人夸赞,谁知道下人把那几个扣着的盘子一打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小冉,你这次是亲自做的?”宫尚角不敢相信,小冉做的竟然是五荤三素,样式也不是寻常的菜式
“哥哥,尝一尝吧。若有人不肯赏脸,咱们可不能让好东西糟蹋了。特别是这道‘千滋百味’,选用十种精选食材填入鸡腹,浸润特制酱汁整夜,使其充分入味。随后细心剥皮、去骨、切丝,与另外四道佳肴精心调和而成。如今虽久未下厨,手艺或许稍显生疏,但心意满满。”
宫子羽一时兴起,回忆起当时上官浅那副讨好的模样,不禁模仿道:“夫人这是,新学的手艺?”本意是想借机嘲讽一番,为云儿出一口气。未曾料到,对方竟从容应对:“在家时,我有专门的师傅教导厨艺,母亲常说,女子若多学些本事,不仅能自保,也能护家人免遭欺侮。”说罢,她目光微转,扫过上官浅,言语间暗含深意,一箭双雕,既维护了自己,也回击了对方。
这饭吃的,宫远徵除了吃饭啥也没干,毕竟他既不会跟人蜜里调油也用不着怜香惜玉!
云为衫与茶女相视一笑,眼神中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语。云为衫轻声开口:“如今真是不知该如何称呼您了,夫人。毕竟,您的婚事来得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果然,宫子羽亦是心有灵犀,立刻接过了话题:“确实,我曾听闻,远徵公子在那雪夜中,单膝跪地,以最真挚的言语向您求婚。那一刻,天地仿佛都为之动容。在场的侍卫们至今仍对此记忆犹新,每每提起都不禁感叹,那份深情,实难让人忘怀。”
“不必更改了,依旧称呼我为雨夫人罢,早已习惯如此。再说,那些温柔的情话,云姑娘才是听得最多的吧?至于我,成婚多年,今日才首次有幸聆听。然而,羽公子却非同一般,他最擅长与年轻女子交谈时倾诉衷肠。若你不信,不妨前往万花楼询问一番,定会发现我们的羽公子不知向多少女子吐露过心声,每一句都是真情实感,每个字都出自肺腑。”言毕,宫子羽气得将口中茶水尽数喷出:“你休要胡言乱语!”
“是吗?羽公子的大名如雷贯耳,既然已经做了,又何必在意他人闲言碎语?不过这也无妨,毕竟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云姑娘心胸宽广,定能释然。”既如此,大家既然都爱看热闹,那便让这热闹更精彩些罢!
宫子羽的脸颊如同被夕阳染红的晚霞,几近透亮。面对云儿,她不愿失了仪态,却又难以自圆其说。毕竟,那些年的传闻早已传遍四方,令她心急如焚。茶女见状,便接过了话题:“夫人真是个让人猜不透的人,即便夫妻间的情分已尽,却也能在一夜之间重归于好。那晚,徵公子抱着夫人来到了角宫,态度坚决地要求立即拜堂成亲。我清楚记得,当时雨夫人是被绑着完成了这场婚礼。角公子起初并不赞同,但徵公子却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刀,扬言若不答应便要自刎。如今听执刃大人所言,倒是让人有些困惑了,难道徵公子原本是来求婚的,结果变成了抢亲吗?”
耐着性子听她说完,愿意自取其辱若不成全反倒不对了,不屑一顾的笑了一下,又拍了拍远徵让他别动怒,从身后甩过长发慢条斯理的开始扎辫子“上官姑娘这是羡慕还是挖苦?若是想取乐就不必了,这辈子能遇上个拼了命也要娶我的人,我高兴得很,毕竟不是谁都有这福气,至于雪夜真情流露么?那就更是求之不得了,就比如你,不信眼下你也往山门外走,试试看有没有人跪下来求你?”
远徵听着她的虎狼之词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扯了扯她衣襟,求求别说了,没想到小冉顺势拉着他的手“有什么好遮掩的,大大方方是夫妻,我光明正大告诉你,墨家女儿都有这份底气,这一世,我夫君只会爱我一个!我们年少夫妻,儿女之情自我之前他不曾有过,自我之后他也不曾变过,浮华三千,我是他满心满眼!不服气啊?二位可以试试看,看他俩谁有胆子今夜娶了你们!”
众人皆沉默无言,上官浅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宫尚角,她深知自己没有那份勇气去面对。宫子羽虽口口声声说着愿与云为衫共赴黄泉,矢志不渝,但真正面临拜堂成亲之时,心中却难免生出几分犹豫与不安。或许,在这一刻,宫远徵确实占据了上风。然而,世间女子所求,并非那轻易许下的重誓,毕竟海誓山盟终有破灭之时。
“夫人如此言辞,难道真的成为了‘夫人’不成?”茶女向来机敏,话音未落便猛然抓住小冉的衣袖,一扯之下,那细嫩的手臂赫然显露于眼前。她深知,那段日子里,徵宫暴虐无比,不仅拳脚相加,更是在拜堂之时将小冉牢牢绑缚。彼时的小冉,心中满是对远徵的怨恨。而今,这般虚张声势,恐怕也只是强撑着最后的尊严罢了。然而,终究还是算漏了一步——小冉的手臂肌肤雪白无瑕,竟连守宫砂的痕迹也无处可寻!
宫远徵见状,气急败坏地一把拉过小冉,急切地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他心中满是担忧,生怕此举会惹怒夫人,于是紧张地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夫人并未显露出丝毫愠怒之色。正当宫远徵准备开口解释之际,宫子羽却先一步开了口:“看来,真是从亲人变成了夫人啊,远徵弟弟,你的手段可真是高明!”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夫人的神情,回忆起刚才宫远徵对小冉的极力维护,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然而,宫远徵的心中早已坚如磐石,无论如何也不愿再让小冉受到半点伤害。“子羽哥哥多虑了,小冉早在两年前,便已是我的夫人!”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如同宣誓般,向在场所有人宣告了这段不容置疑的事实。
语出惊人,在场各位都瞪大了眼…
“无需质疑,三年前我确实视她为亲人,然而两年前,她已成为我的妻子。”他轻柔地抚过小冉的发辫,目光转向一旁的哥哥,“尽管我尚未及冠,却也并非不懂事理之人。亲人与妻子之别,我自然明了。否则,我又怎能给予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众人石化
金繁都吓的一哆嗦“徵公子,您是不是太着急了些,您成亲才十几天!”
这瓜有点大!“我看过医案,两年前,我们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