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佩利的到来,德瑞丽特作为在他们之外的一个局外人,对于佩利的行为,她没有过多评判,只是在他攻击时逃开了他的攻击。
雷狮低下眼睛看着佩利,对着他单手把玩着手中泛着雷光的武器,轻哼一声目光灼灼:“自不量力”
帕洛斯用着剩余的力气,躲开佩利的攻击。在那之后,他摆手拒绝了德瑞丽特的搀扶,独自一个人依靠在石头上,在德瑞丽特的授意,和自己对佩利的队友情之下,他放出暗影使者吸引雷狮的注意。
在雷狮对他投过目光之后,把她的名字加在了话语之中:“雷狮,那蠢货都被卡米尔打成了废物,你何必在他身上浪费力气与时间,你想狩猎的目标不都在你面前吗?”
雷狮抬头目光有意无意飘过了德瑞丽特的身上,他觉得帕洛斯的话里话外透着可疑。于是他看着帕洛斯身旁的德瑞丽特,语调上扬不像询问像在威胁:“你又想使什么诈?”
“我的招,不全被你看穿了吗?”他抬起受伤的手,手指着的是刚刚拖着自己伤势而来的卡米尔。好似在场的几个人里,只有德瑞丽特还有着心思对着他们开着玩笑:“这样看来,四个人算凑起了。”
看着雷狮仍然犹豫,她这才再度开口似在惋惜:“真是可惜,一边一个残破不堪的船员,要是我似乎也很难抉择,但是擂台赛的对手在这里,不让自己的弟弟放心也说不过去。那雷狮你要怎么选择呢?”
雷狮扭头看向德瑞丽特,他能看明白那是激将法,但是比起突然闯入的佩利,他擂台赛的对手一直是帕洛斯,更何况她说的不错,不让自己的弟弟放心,他又怎么说的过去。
于是他扭头向帕洛斯走去,不顾背后佩利对他的喊话,浑身冒着雷光走到了帕洛斯面前,他低头看着帕洛斯,却第一时间看见了德瑞丽特捂着嘴,有些惊讶的地对他说:“哎呀呀,这样看来,雷狮你还真是个好哥哥。”
雷狮蔑视着两人,既对她也对帕洛斯哼了一声,他既没有否认德瑞丽特的话却也没有回答,将目光移向了坐在地上的帕洛斯:“不趁乱逃跑,这真不像是过往的你。”
德瑞丽特没有参与帕洛斯的人生,从前作为德瑞丽特没有,之后她想,在他人生大戏里她的戏份也不会有多少,所以此刻的她没有张口说话。只是听着帕洛斯对着雷狮,他的语气里仿佛有许多,她所不知道的经历:“逃?我早就无路可逃啊。”
从德瑞丽特她死在烤肉店那天开始,他的人生就走向了和原先既定的路线不一样的,另一条的不归路。他脑海里似乎想了起来,无欲无求地瘫在岩石上,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既是对着德瑞丽特弥补着这几年他的经历,又是在真切地问雷狮。
“雷狮,你说你给过我机会,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呢?”他睁开眼睛,抬头对上了雷狮在黑夜中发着紫色光亮的眼睛。他周身闪着雷光,似乎随时准备了解帕洛斯,“我们把话都敞开说,我的确贩卖过你的情报。”帕洛斯轻轻歪头看向德瑞丽特,他的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似乎在对她说:看啊,德瑞丽特。你当初的弟弟,他最终长成了如今的这样,成为了你最厌弃的人。可德瑞丽特却对着他摇了摇头。
帕洛斯不与她争辩,只继续张口对着面前的雷狮说,“我贩卖过你的行踪,包括羚角海盗船的设计图,有一群蠢货以为'大羚角跳'的秘密,就存在于船的构造里。”
所以在竞速赛时,大赛方才会搬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羚角号,让他们能够使出大羚角跳。当时的那艘新船,在卡米尔的心里,它始终是一个解不开的心结,可如今他得到了答案,他也仍没有多余的开心。
帕洛斯的眼神突然决绝,似乎透着活生生的德瑞丽特看见了死去的德瑞丽特,她的尸体上泛着雷点。于是他抬头看着雷狮,他的周身和他想象中看见的蓝色雷光一样:“但是这些事,我早在你决定来凹凸大赛之前就决定收手。将凹凸星球的地图送到你面前的人,那可不是我。”
“当然,是谁都不重要,只有凹凸大赛能满足你,你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却仍然决定要来,甚至拉上了我们,你的棋子布满了这个大赛。从跟随你进入这个游戏起,我们就是你的弃子吧!”帕洛斯的语气激动,似乎真的想和雷狮摊牌。
面前的雷狮对着帕洛斯举起了武器,德瑞丽特暗道不好,想上前阻拦,面前却快速过来了一个人,卡米尔浑身血污却仍不让德瑞丽特过去。德瑞丽特看着他也没有再向前,只是抬头对上了帕洛斯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面少见的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雷狮的武器最终锤了下去,雷光四溢,如德瑞丽特想象中帕洛斯的惨叫声没有出现,或许真正的死亡都是无声无息的。于是她念着帕洛斯的名字,双手合十为他祈祷,卡米尔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德瑞丽特。
等耀眼的雷光消散,帕洛斯还存在的吐息让德瑞丽特睁开了眼睛,面前的帕洛斯仿佛劫后余生,张开嘴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雷狮收起武器,眼睛仿佛会说话:“但有一点你说错了,在一切发生之前,我从未想过用凹凸大赛解决你,帕洛斯。”
看着两个人突如其来的互诉衷肠,德瑞丽特眼睛向下,看着卡米尔仍然拦着自己的手:“可以了吧,既然他们两个人已经额…重归于好?你也不用再拦着我了,即使我想干些什么,帕洛斯也不会同意的。”
卡米尔没有对她回答,只是一直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坐在地上扶着自己的额头,对着雷狮说:“我姑且对信任还有些妄想吧,这样的理由你会信吗?”的帕洛斯。
在想起回忆赛场里看到的帕洛斯时,他内心的弱小,在他知道了所谓的“德瑞丽特”死之后,他无助的身影在雷狮脑海里亮起。于是在雷狮对他说:“你,只想活下去”时,和德瑞丽特的沉静不一样,卡米尔他急切地对心底有些动摇的雷狮大喊:“大哥!亡命之徒的话不可信。”
德瑞丽特看着他,觉得他被雷狮带大太过以理性视人,那不算错可是德瑞丽特还是想为帕洛斯争取,至少是一个活着的机会:“即使是亡命之徒那也是徒,他们也不过是一个人。”说完这番话的德瑞丽特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又拜祈求原谅,嘴上念叨着:“仅限于帕洛斯,仅限于帕洛斯,别扣我功德分,别扣别扣……”
上天没有注意德瑞丽特,只有面前的雷狮轻哼了一声,从他面前走开,卡米尔也从德瑞丽特面前退开。雷狮的声音仍然伴着风声传来:“但是从今往后,你我就是一对对手,下次见面你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运气了,帕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