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砍向御林军肩头,锋利的刀刃撕开道道血口,御林军却浑然不觉,依旧麻木的重复着攻击的动作。
战士们心头一紧,又用力几分,手中利刃深深的嵌入御林军皮肉之中,血染的全身都是,可攻势丝毫不减。
程邢瞄准御林军颈部,一斧下去,那御林军头颅在空中翻滚几圈,滚落到地面,终于不再有动静。
“脑袋!砍下他们脑袋!”
战士们如梦初醒,刀锋齐齐转向脖颈。噗嗤声响成一片,头颅接连滚落,有的撞在宫墙上,溅出暗红的血花;有的滚到同伴脚边,眼睛还圆睁着,映出漫天厮杀的血色。无头的躯体接二连三地倒下,堆成一片软塌塌的尸山。
这破绽一旦被撕开,局势顿时逆转。楚戎军的刀锋起落间,再无半分滞涩,那些方才还悍不畏死的御林军,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宫门外很快血流成河,三万御林军尽数伏诛。楚戎俯身拨开一具尸体的衣襟,指尖按在对方胸口——皮肉之下软得诡异,没有半分骨骼的坚硬触感,与那日皇帝的尸体如出一辙。
李奇峰手持龟壳,于红烛上烘烤,不久,龟壳碎裂,裂纹形成一个“首”字。
“找到了!在头部。”
楚戎本不信占卜之说,却还是依言伸手探入尸体颅中。指尖触到一团黏腻的异物,猛地一拽,竟拖出一只僵死的红虫——身形如蛭,翅脉分明,只是已经没了生气。
李奇峰见此大惊,“具《荒陬花虫录》中记载:“于玄胤大陆之南疆大林中,有一种异虫,名曰魂蛭。其身形类水蛭,色若涂朱。体间生有双翅,能寄于诸般生灵颅中。寄生之际,裂而为雌、雄二体。雌者居宿主颅中,控其行止,且依吸食宿主之骨以育子;雄者则离宿主之体,此时雄体于诸物无害,且闻生物之言,传之于雌。若宿主之首与躯干相离,则雌、雄二体亦随之殒灭。描述的最像这种虫子了,可它生活在南方,如今却在北方出现,定是有人故意谋之。”
“全员进入宫内!”楚戎大将喊到
马蹄踏过宫门破碎的门槛,楚戎并未像往常那般纵马疾驰,反而勒着缰绳放缓了速度。目光扫过两侧影影绰绰的廊柱,又瞥向檐下悬着的诡异图腾,他眉头微蹙——这宫阙太过安静,安静得像一张蓄势待发的网。
“都打起精神!”他扬声提醒身后的亲兵,“蛮巫诡计多端,谨防暗哨陷阱!”说罢,他催马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遭任何可能藏着杀机的角落。
然而宫室深处却异常空旷,唯有蛮巫一人端坐在大殿中央的兽皮毡上。他身前的青铜鼎里,最后一缕香灰正悠悠飘散,蛇头杖斜斜倚在膝边,再无半分往日作法时的诡异声势。
楚戎勒住马缰,眯眼打量。那蛮巫抬眼看来,脸上竟没有丝毫惊慌,只剩一种油尽灯枯的平静——周身既无暗卫潜伏的气息,也无咒法蓄势的异动,显然已是穷途末路,再无底牌可出。
“看来,你的依仗都没了。”楚戎翻身下马,长剑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弧,剑尖稳稳指向蛮巫。
随后一剑刺出,蛮巫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蛮巫惑乱人心,以邪术控蛮兵,今日伏诛,也算告慰城中枉死百姓。”他声音沉冷,目光扫过周遭因战乱而残破的街巷,“传令下去,安抚百姓,清点伤亡,凡抵抗者格杀勿论,降者免死。”
副将抱拳领命,转身厉声传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