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奥柏医院,玉笙在病房里苦苦挣扎缓慢的从床上坐起来,被病痛折磨得他脸上惨白无色,双眼通红,舔了舔缺水起皮的嘴唇。
遥望窗外,远处的白山茶在微微晃动,彼此应和着一场无端的暴动,银杏树白净且光滑,显出亭亭玉立的样子。
近处的荒草也不甘落后,在盛夏疯狂生长。
门外的一对老妇在医院过道八卦着,“哎,小梁听说08床那个阿姊没有,她啊~
“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好不容易来到了大城市,找了个满意的工作,还没干几天,偏偏就出车祸了”。
—就一个人倒在血淋淋的马路上,过路的的行人看到也不帮忙啥的,生怕讹到自己身上。
“ 你说她命咋那么苦啊?”
可不是嘛!
听医院医护人员说:“她人现在还在ICU呢,没人来看,医生说可能落下个半身不遂,一辈子躺床上啊”
妇女疑问道:你怎么知道啊?
“我啊也是道听途说,是真是假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也不能乱说啊,万一她家属听到了,止不了,再和你吵一架。
医护人员从中走过,“医院保持安静,病人在休息”。
老妇人不紧不慢从楼道椅子上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去看我儿子了”。
她们的谈话不巧被院房里的玉笙听到,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你看看你,我养你那么大,你就这样报答我嘛,你看看隔壁张叔的儿子,像你嘛,一天天啥也不会,连考试都是一塌糊涂,要你有什么用”。
一张飘满红色竖叉的试卷,从大人手中飘落,嘴里念叨着。
母亲不耐烦地走开了。
玉笙沉默不语,狼狈的捡起地上的试卷,用袖口擦了擦试卷上的灰尘,沉默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内的布局全是暗灰色的格调,一片漆黑,似是没有光,压抑且沉闷。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在意。
回到房内,试卷从玉笙的手上飘落,不知道飘往何方,躺在床上眼泪不留自主流到枕头旁,打湿了一片。
楼下,醉酒的男子,摇摇晃晃,打不开门,开始暴力敲击着门。
砰砰砰~
开门~ 快开门~ 死婆娘~再不开门你信不信我把这门给你踹烂。
“你闹什么闹,没看到其他人在休息,你除了喝酒,喝的烂醉,你还能干什么,你不管管你的好儿子,还有空跑出去浪,成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和你儿子一样废物”。
“我废物你就是好货,你还不是仗着自己有张皮,在外不知道和多少男子有过一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都不好拆穿你,一天天花枝招展,像只花孔雀,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能力,当初我就说不要那个孩子,是你说你想做个母亲,以死相逼”。
哎呦喂,我说这位大公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年我父母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你的花言巧语,海誓山盟说的天花乱坠,你是我的宝贝我会永远爱你、护你、照顾你一辈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
男子摇摇晃晃的从门旁边站起来,看着来开门的女人, 没有管在门外那时发酒疯说的气话,也没有反驳那个女人,就如同她所说。
被世界的抛弃的人,晃晃悠悠的朝屋内走去,一步一步,犹如浮云轻踩,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个狗吃屎。
没有一个人会在意。
母亲要得只是金钱,现如今这个破碎的家庭,关系的纽带岌岌可危。
到屋的男人四仰八叉躺在柔软的床上,呼呼大睡。
女人看着这个不求上进的男人,是无奈,又无可奈何,转过头眼泪情不自禁的流出,又一个人在角落暗自伤神,丝毫没有吵架的气魄,有的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是咎由自取,是不甘心的背影。
繁星黑夜,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