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河总说你更喜欢我,我却觉得,你在他面前更为自在肆意,对着我,永远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
苏暮雨的眼神落寞,却丝毫没有回避之意,“是因为愧疚?”
慕文溪的眼神可以说得上惊慌失措,“愧,愧疚?”
“那日,大家长问我愿不愿意接过眠龙剑,要不要听你的身世。”
“你听了吗?”
苏暮雨微微摇了摇头,“我说我想等你愿意的时候,亲口告诉我。大家长却说,你永远不会想让我知道,因为你的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你的父亲在无剑城的覆灭上,起着不小的作用。”
慕文溪惨淡一笑,“虽然没说透,但这话倒也没错。”
她反握住苏暮雨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要杀了我吗?”
苏暮雨感受着手下慕文溪心口的跳动,下巴抵在慕文溪的头顶,另一只手将她抱得更紧,“文溪,我不会杀你。”
慕文溪的泪水滴落在苏暮雨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疼,“雨哥,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我呢?”
“无双城覆灭时,你尚且只是襁褓中的孩童,无论如何,这笔血债都算不到你头上。文溪,若是我未来要,要与你父亲为敌……”
“我会帮你!”慕文溪抬起头,眼神坚定,“你的仇,我的恨,我们一起同他清算。”
苏暮雨闭上眼,近乎哀求道:“文溪,我不需要你的愧疚,只求你在我面前可以做你自己。”
慕文溪眨眨眼,在他唇角吻了吻,“雨哥,我不躲开是因为你是苏暮雨,你是雨哥。”
她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
无关愧疚,苏暮雨就是好到让她无法拒绝,让她心生欢喜。
马夫等了小半个时辰,苏暮雨才将他叫了回来,慕文溪在马车中没露面,苏暮雨交待他几句,目送马车离开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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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花,下观风,苍山雪,洱海月,是为雪月城。
出了暗河,慕文溪便将马夫打发回去,在外找了个普通人赶马车。日夜兼程一天一夜,终于赶到了雪月城。
城主府,司空长风早早等在了门外。
“终于是把你等来了。”
下人搬来凳子,方便文溪下马车。
文溪左右看了看,状似无意道:“就你一个人迎我?”
司空长风忍俊不禁,“你是问我那不管事的师兄?”
“非也,”文溪拒不承认,“我问的是你师姐。”
“寒衣恰好不在雪月城。至于东君,一日前你送来信,我本想第一时间告诉他,结果他醉到现在都没醒,所以只有我来了。”
“还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文溪此行也不是为了百里东君,问了一句便把他抛在脑后了,“那,他呢?”
司空长风神情如常,只是声音放小了些,“他和千落在校场练枪。”
“练枪?千落就算了,你难不成还想他做个小枪仙?”
司空长风摇了摇头,“有件事儿,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见他神色郑重,文溪敛了笑容,“你说。”
“上月忘忧大师经过雪月城,我邀他在城中小住。他说……想收他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