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拿着酒,却没有喝。

关于咱俩第一次见面那次……

对不起。
。。。。。。

哦。


我很抱歉。

明明我们还不认识。

就对你抱有恶意。

对不起。
所以为什么?

因为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是权贵之家?


。。。。。。

对。
云淮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云淮默默把燕瑾刚刚给她倒的酒喝完。

我家的家境,其实并不算好。

我爹是私塾老师。

我娘过世的早,爹也没有再娶。

我是我爹唯一的孩子。
燕瑾静静听着,没有插嘴。
她知道现在的云淮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她可以做这个倾听者。
云淮黯淡着,不似她平时模样。

我爹考过科举。

他是乡试的榜首。

后来去考科举,却没有考中。

我爹本来认命了。

后来却听同乡考上的人说,我爹其实,考中了。

当时我爹考中了的。

被人替了。

当时科举的主考官。

仔仔细细地用小刀把我爹的名字从纸上刮下来。

叫人仿了我爹的字迹,写上他小儿子的名字。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那个同乡的人正好是其中一个。

他也只能告诉我爹,也不敢把这事捅的太大。

不敢惹事。

可是后来呢?

我爹疯了。

再也不管任何事。

疯了一段时间之后,在一天夜里投了河。

那天早上隔壁家的婶婶来喊我,说我是孤儿了。

她哭着说我可怜,拉着我的手出去。

到了河边,我看见爹的尸体在河面上漂着。

周围的人面色都很沉重,一言不发。

那年我八岁。

刚刚八岁。

婶婶捂住我的眼睛。

但我听见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说我爹倒霉,十年寒窗苦读,却被人夺走了功名。

他们说我爹太傻,大不了再考一次科举嘛,怎么就因为这件事寻了短见。

他们说我爹年纪轻轻,家里还有一个姑娘,怎么就丢下女儿走了呢?

我听着他们的议论。

脑海里面只有一个想法:我爹,走了。
云淮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好一会儿。
云淮看向窗外的云,很久很久,才又继续讲述过往。

我爹走后,我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孤零零的。

隔壁的婶婶是寡妇,也没有孩子。

她瞧我可怜,正好她自己没有孩子,就把我带到她家,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般。

她本来一个寡妇,日子就不好过,现在还要再养我一个孤儿。

多亏有邻里帮助我们孤儿寡母,时常来接济我们。

我说我想念书,婶婶也不拦我。

我把我爹留下的书读了好多好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