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的日本,春寒还没完全褪尽,清晨的阳光透过寺院的纸拉门,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疏淡的光影。
越前家的起居室里,报纸摊开在矮桌上,旁边摆着喝了一半的味噌汤,越前南次郎叼着牙签,整个人瘫在坐垫上,另一只手翻着花花绿绿的杂志,活脱脱一副摆烂摸鱼的闲散模样。

“南次郎!龙马今天的飞机到成田机场,你倒是赶紧动身去接啊!”
厨房传来越前伦子无奈的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昨天就跟你说好了,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接机?”

“哎呀哎呀,急什么嘛。”
南次郎慢悠悠地翻了页杂志,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臭小子自己在美国摸爬滚打了那么久,还能走丢了不成?”

“你说的什么话!他才十二岁!”
伦子端着早餐走出来,瞪了丈夫一眼,视线一转,落在了正靠在走廊栏杆上撸猫的少女身上。
少女一身简单的白色卫衣配牛仔裤,银白色的长发松松地垂在腰际,发尾被晨风轻轻吹起,衬得侧脸线条干净清冷。
她指尖顺着喜马拉雅猫卡尔宾柔软的背毛划过,水蓝色的眼眸半眯着,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正是越前家养女,越前菘蓝。

“蓝儿啊。”
伦子语气软下来,带着点商量的口吻。

“你爸这个样子肯定是靠不住了,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成田机场,去接你弟弟龙马回来?”
菘蓝指尖一顿,卡尔宾舒服地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抬眼看向起居室里装死的南次郎,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声音清清淡淡,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冷质感。
“父亲大人不是说,龙马自己能回来吗?让他自己坐电车回来不就好了。”


“喂喂喂,蓝儿你怎么能拆老爸的台。”
南次郎终于抬起头,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你可是姐姐,去接一下弟弟怎么了?再说了,你去总比我去强吧,我去了那臭小子说不定转头就跑了。”
菘蓝挑了挑眉,直起身来。
她身高161公分,在同龄女生里算得上高挑,站在廊下逆光而立,银发泛着淡淡的光泽,像落了一层细碎的霜。
“让我去也行啊。”

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腹黑的算计。
“这个月的甜品采购预算,老爸要翻倍。还有,你藏在佛龛后面的那几本杂志,我就不告诉妈了。”

南次郎脸色一僵,随即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

“好说好说!翻倍就翻倍!蓝儿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啊!”
伦子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去给菘蓝拿出门的外套。

“路上小心,接到龙马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对了,蓝儿你下午是不是还要去学校交转校材料?”
“嗯,下午去青春学园交资料,顺便见见新同桌。”

菘蓝接过外套穿上,顺手揉了揉凑过来的卡尔宾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