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宫尚角继续说道:“既然今天大家都坐在这,还请执刃明示,宫子羽的身世到底有没有问题?您又为什么放任流言传了这么多年?”
宫鸿羽脸色难看,难道要他说,他不制止只是为了逼迫兰夫人向他服软?
他知道兰夫人心中有人,自来到宫门就一直郁郁寡欢,甚至封闭自己,不肯见他。
后来宫子羽出生,因为是早产儿,月份对不上,宫门就开始传他是兰夫人在宫门外怀上的。
宫鸿羽自然也听说了,他本应该立刻制止流言,可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想到兰夫人若是听到这些会不会低头求他?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自己的清白名声被污。
可他错了,兰夫人不仅没求他,连宫子羽也不肯见了,此后没过几年就郁郁而终。
宫鸿羽不愿承认是自己害了兰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辛苦生下的孩子,只能将宫子羽交给雾姬夫人照顾。父子二人缺乏沟通,后来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子羽他确实是我的儿子,没能及时制止流言是我的错。”
最终,宫鸿羽只说了这么一句,关于他的卑劣心思,他实在说不出口。
宫远徴小声嘟囔,“早说清楚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关于宫子羽的身世问题到此为止,屏幕上继续播放着视频。
宫子羽在云为衫的帮助下通过了三域试炼的第一关,可以暂时下山。云为衫为了传递消息,故意提起上元节的热闹,宫紫商听后意动,怂恿宫子羽出门游玩,于是当夜,几人从宫门密道离开。
“哼,宫门密道就这么暴露了,怕是哪天无锋直接打进来我们都不知道!”
宫远徴现在还有心情嘲笑宫子羽,但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担心上官浅要毒害哥哥,他情急之下射出暗器打碎了宫尚角手中的碗,宫尚角下意识还击,竟是误伤了他,宫远徴性命危在旦夕。
“远徴弟弟!”
看着自己射出的碎瓷片扎进宫远徴的心脉,宫尚角瞳孔骤缩。
“哥,不是你的错,是我中了上官浅的算计,等出去了看我怎么招呼她!”
哪怕看到自己被宫尚角重伤,宫远徴还是第一时间安慰哥哥。
“远徴……”
宫尚角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顿了顿说道:“是哥哥对不起你。”
远徴弟弟一心为他,他却因为一盏花灯就吼他,更是伤他至此,他不是个好哥哥。
“哥……”
这边兄弟俩在煽情,另一边宫门其他人也看到了跟云为衫接头的人是谁。
“这不是万花楼的紫衣吗?”
“紫衣也是无锋?”
“子羽跟她相交数年,这……”
宫子羽从看到紫衣出现就傻眼了,怎么他选的新娘是无锋,他视为知己的紫衣也是无锋?他在无锋刺客眼中是什么香饽饽吗?
“孽障!看你做的好事!”
宫鸿羽怒斥道,他们得了这等机缘可以预知未来,还有机会改变以后会发生的事。那云为衫刚进宫门也就罢了,可紫衣不同。
宫子羽这些年在她那的时间比在宫门都多,宫鸿羽都不敢想他泄露了多少宫门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