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高强度训练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个月。严浩翔的机甲操控已跻身基地前列,时间之力的运用愈发娴熟,甚至能隐约捕捉到空气中浮动的微弱精神力波动——那是与贺峻霖相连的隐晦羁绊,只是尚未形成清晰共鸣,仅偶尔让他鼻尖萦绕起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气息,像白地兰酒混着Omega的清酒,稍纵即逝。
这日午后,严浩翔正趴在机甲残骸上调试核心部件,掌心沾着油污,周身还萦绕着训练后的疲惫气息。训练场入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边境风沙与杀伐之气的声音骤然炸开,打破了午后的沉静:“浩翔!”
严浩翔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望去。刘耀文一身作战服还未换下,衣摆沾着未清理干净的尘土与暗红痕迹,眉眼间是驻守边境沉淀的冷硬锐利,周身杀伐之气未散,却难掩眼底的急切与狂喜。他快步穿过训练场,脚下的步伐带着久别重逢的焦灼,连肩上的装备碰撞发出声响都顾不上。
严浩翔缓缓直起身,望着朝自己奔来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怔然,随即漾开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周身紧绷的气息也柔和了几分。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训练后的沙哑,却满是暖意:“耀文,你回来了。”
刘耀文几步冲到他面前,不顾他身上的油污与机甲润滑油的味道,伸手重重抱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嵌进怀里,掌心拍在他后背的动作带着失而复得的力道:“总算回来了!我在边境接到消息时,任务刚进行到一半,恨不得立刻飞回来见你!”边境战事吃紧,他这一去便是数月,中途只零星收到基地消息,直到三个月前才得知严浩翔归队的消息,硬生生咬牙完成任务,连休整都来不及,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严浩翔任由他抱着,抬手轻拍他的后背回应,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未散的戾气与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印记,也是重逢后的激动。“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他轻声道,脑海中忽然闪过当年几人并肩训练的模样,又想起仍在实验室的贺峻霖,眼底的暖意淡了几分,多了些愧疚。
刘耀文松开他,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与关切:“这几年你在哪儿遭罪了?看着比以前瘦了不少,气质也变了。”说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严浩翔眼底偶尔闪过的细碎白光,眉头微蹙,“你身上这股气息……是精神力进化了?”
严浩翔点头,简单带过:“意外融合了一点时间,回来后一直在适应。”他没多提星球上的遭遇,也没立刻说起贺峻霖的事,知道刘耀文刚回来,亟需休整。“先去清理一下,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
“不行,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刘耀文攥着他的胳膊,语气急切,眼底的杀伐之气渐渐褪去,只剩少年人般的执拗,“你回来怎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边境消息滞后,他只知道大概情况,满心都是牵挂与疑问。
严浩翔神色微沉,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刘耀文絮絮叨叨说着边境的战事与分别后的牵挂,严浩翔静静听着,偶尔应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训练场的风带着机甲润滑油的味道掠过,严浩翔鼻尖又隐约萦绕起那缕熟悉的淡香——他知道,与贺峻霖的精神共鸣,或许就藏在这日复一日的等待与变强里,终将在某个时刻,冲破空间的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