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跟了我,金钱,权利,资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望着地下的黑瞎子,慢吞吞得吐出这句话来,旁边的人给你喂葡萄吃,你将葡萄籽吐在他的手心里。
衣领大开着,隐隐约约可见里面的沟壑,红唇勾起个惑人弧度,烛火下肌肤白到有些吓人。就这样不避人的放荡模样,被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黑瞎子瞧了个完全。
见他似乎不说话,未着一袜的脚落在铺着暖垫的地上,接着停在了黑瞎子的身旁。你就那样站着,眼皮垂着,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染着红豆蔻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威胁,“你不愿意?”
你从他的仇家手里将他救了下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你,咳咳……你什么都愿意给我?”地上的黑瞎子浑身是伤,伤口不住地渗出血来,但他仍旧笑着,好像失去生命对他来讲并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我有。”
自此他就在你这里住了下来,身边伺候的人明里暗里地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
你倚靠在贵妃榻之上,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管,下去领罚吧!”
你畏寒,冷风一吹就手脚冰凉,偏偏不喜穿太多的衣裳,于是各地就燃起了暖炉。
暖炉也只暖和你的皮,你需要人的体温来暖和你的身体,黑瞎子便是你相中的那个热炉子。
他身体养地差不多之后你就要他来和你同床共枕。指尖勾起他的下巴,褪去粉黛的脸贴近了他的胸膛,许是觉得温度刚好,翻了个身子将自己身体全都缩进他的怀里。
黑瞎子只觉得抱着一块冰,他闻了闻你的发丝,声音散漫道:“瞎子我这暖炉,还算满意吗?”
你皮肤都染上了粉色,眉眼间全是倦怠,“还好……”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你对他确实很满意。满意到只要到夜里,他就给你留出个空来,歪斜在床榻之上,像个小倌儿主动要你躺在他的身旁。
你对他慢慢地卸下了防备心,他胆子愈发地大了起来,手臂箍住你的腰肢,“有更热的,要不要试试看?”
你当然懂他的意思,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浅笑着吐气如兰道:“可以啊~~”
你确实很久没有过这般疯狂的体验了,身体罕见地变得温热了起来,连血液似乎都灼热,一直烧到了心脏。
“喜欢吗?”他咬着你的耳垂,声音哑哑地实在是性感。
你不说,他就更过分,直至你开口,虽然一出声就是压抑不住的呻吟,“喜,喜欢~~啊……”
白日里的黑瞎子不太老实,一个不注意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些你都无所谓,只要他在你身边就好。
这样一直持续了不到两个月,某日半夜他突然出现在了你的床榻之前,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你看了许久许久,直至他要转身离开之际,你开口了——
“要走?”
“是啊,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但会经常回来看你的,美人儿可不要忘了我~~”
你翻了个身,无所谓道:“我记性不太好,走了就别回来了。”
次日熟悉的人又调回了你的身边,一切都和他从没来过时一个样子。你每次经过这方院子时,总会抬头望天。
天空之上,是你想要的自由。
而很不巧的是,你终极一生,也无法得到自由。
2.
你天生心脉受损,医生断言你活不过三年,如今你活了三年又三年,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去了。
活着,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的代价就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虫子,虽然依旧长着人形,但日夜毒虫的撕咬,让你内里已经不算是人了。
你像个软骨的蛇妖般靠在身后男人的胸膛上,试图找寻更多的暖意。但除了那人,好像其他人并不能让你满意。
人呐,从奢入俭,实在是难。
从前的毒素已经深入骨髓,你迫切地需要得到一味药引子来延长你的寿命。悬赏发出去不久之后就有人上门来了,许是金额有些高,来得人很多。
手下的人筛选了下,只留下了一个,就是黑瞎子。这次的他是主动走近了你的院子里,推开厚重的门,踏入高高的门槛后,进入了属于你的地方。
你披着件狐裘大衣,显得身子越发瘦弱了,毛领子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是那双与蛇类相似的眼眸。
你闭上眼睛,躺在别的男人怀抱里问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