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黑瞎子粉丝,一直在各种传说里听说他的各种传奇事迹,但一直苦于无缘见面,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像个野生动物一样到处乱窜。
是以你虽然暗恋他很久,却一直没见到他的面。
终于,你在一次下斗遇见苏万他们。
黑瞎子的徒弟=见黑瞎子的机会。
简直是天赐良机,你果断凑上去跟他们打招呼。
苏万黎簇他们却淡淡的,对你这个陌生人满是戒备。
你没当回事,毕竟大家第一次见面,有戒备心才是正常的。
接下来在斗里你屡次凭借自己矫健的身手救苏万于水火之间,终于拉近了和苏万的距离。
苏万得知你是他师父的狂热粉丝,还挺震惊的。
“你很有眼光。”
苏万冲你比了个大拇指,“但是我师父也很有眼光,所以你别想了。”
你照着苏万的头就是一巴掌。
苏万被打得嗷嗷叫,“你这么暴力我师父是不会喜欢你的。”
你敏锐抓住重点,“他不喜欢暴力的?”
苏万为了避免再被你打,随口乱扯,“对啊,我师父喜欢温柔单纯不打人的。”
你稍作思索,随即冲苏万温柔一笑。
“苏万~”
你夹着嗓子喊他一声,苏万登时跟见了鬼了一样,连滚带爬离开你。
“你被鬼上身了?”
苏万躲到黎簇背后,“你不要过来啊!”
你咬牙切齿。
不能打死他,他是黑瞎子徒弟,冷静冷静……
“怎么?我刚才不够温柔吗?”
你问他,他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样子,“温,温柔。”
黎簇在一边装弹夹,听到你们的对话笑了。
“你别把他吓死了,黑瞎子要跟你算账的。”
你满不在乎,“算账也行,至少还能相爱相杀。”
黎簇笑了,“你相爱他相杀,确实也算相爱相杀。”
你干脆别过头去休息,这些死孩子说起话来攻击性这么强。
从这个墓里出来之后,苏万欠你一堆人情债,他过意不去,干脆心一横。
“我带你去见我师父。”
你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其实就算他不说你也会跟踪他去见黑瞎子的,但你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
你逗他,“你不怕我成你师娘啊?”
苏万失笑,“你要是真能成我师娘也好,我师父形单影只的,要是真有个人陪陪他就好了。可惜……”
你懂苏万的未尽之意。
可惜,没人能真正靠近他,没人能真正陪着他。
他在天地间行走多年,回首仍是只影独身,曾与他同行的人,都会慢慢离开他。
他的人生太过孤寂,虽然他早已不会感到孤寂。
你知道。
但是无法压抑的情感仍然将你推向他。
至少见一面吧。
你对自己说,至少见见他。
你跟着苏万来到他的四合院里。
一个暗沉的房子,屋里完全没开灯。
苏万开了门对着屋里招呼一声,“师父,我回来了。”
下一秒,屋里传来黑瞎子的声音。
“还不带客人进来?”
你一惊,他的声音莫名给你一种熟悉感。
苏万呼出一口气,果然,师父还是那么敏锐,恐怕自己刚进来,师父就察觉到自己还带了人来。
看你一眼,苏万想到你舍命相救的场景。
“进去吧,我师父在里面。”
苏万领着你进去,这次来他没给师父打报告,主要是怕师父拒绝了,你就没法来见他了。
为了你的救命之恩,苏万先斩后奏。
估计等你走了,师父要罚自己了,苏万咬牙以一副即将英勇就义的表情领着你走进去。
你即将踏进屋内时,突然想起苏万说黑瞎子喜欢温柔小白花。
本来大步流星的你突然走出了小碎步。
苏万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目瞪口呆地看你以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走进来。
不是?
苏万内心疯狂发问,这是前几天一拳一个粽子的那个人?
这是前几天一脚给自己踹八米远的那个人?
这是三掌打碎杨好武侠梦的那个人?
苍天啊,简直见了鬼了。
苏万直叹爱情真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令刚直者折腰。
你踏进屋子里,第一眼见到黑瞎子的时候心脏莫名痛了一下。
黑瞎子本来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喝酒,见到你的第一刹,他的手却突然脱了力,酒杯忽然往下砸去。
幸好黑瞎子行动迅速,再酒杯即将完全打翻在地时,又伸手将酒杯稳稳接住。
滴酒未洒。
好身手,你暗自感慨,道上传言果然不假。
黑瞎子将酒杯放好,他站直了身体,刚想朝你走来,却见你一副认不得他的样子。
他身体轻微发抖,强撑着微笑,像一张假面,没人看得见他笑容之下真正的情绪。
苏万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还是黑瞎子提醒他,“不介绍一下?”
苏万这才想起来还没介绍你。
“哦,”苏万恍然大悟,连忙把你往前推,“师父,这是我这次下地认识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苏万越说声音越小,“她还是……您的粉丝,特别崇拜您,想见您一面。”
黑瞎子有些惊诧,“我的粉丝?”
你连连点头,“对的,久仰久仰,偶像。”
黑瞎子怔了片刻,又笑了笑,又对苏万说:“愣着干嘛,还不去给客人泡茶?”
苏万被支走,你留在屋子里有点拘谨,头一次亲眼见到偶像,不知道该干嘛。
黑瞎子和你想得差不多,看起来年轻好看,身上带着一股洒脱不羁之气,那是历经岁月历练留下的。
但是,你莫名觉得,他面对你好像有点紧张?
他好像在发抖?
你摇摇头,假的,偶像怎么可能见到自己就发抖,他这身手,该发抖的是自己。
你没注意到,黑瞎子用了极大的定力,才控制住自己,让自己重新平稳坐下。
“过来坐。”
黑瞎子对你招招手,你顺着他的意思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
你觉得他好像没有特别排斥你,好像真的和传闻中一样,挺好接近的。
不由得有些放松。
你不知道,黑瞎子见到你的第一眼,心脏里如同有万蝶振翅,汹涌的情感流淌过心脏中央。
这是他寻找你的第几年了?
第九年了。
同时认识你们的人都快散尽了,他们都劝过他,说你可能早都不在了,让他放弃,让他像对待其他过客一样,忘了你。
他只是笑笑。
“她不喜欢一个人面对黑暗,我得找到她,在她身边陪着她。”
吴邪他们劝不动他,只能帮着他一起找。
但是找遍了各地,也没有你的消息。
他无数个夜晚里独自懊悔,那天不该独自出门留你在家里。
这些年他无数次祈祷,他再次推开家门时,会见到已经离开很久的你。
但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期待一次次落空,孤寂感像是一条冷冰的蛇,缠在他身体上,不肯下去。
你生死不明的九年里,他一度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有时候他会喝酒喝得眼前出现你的幻影,他张开手,好像真的再次抱住了你。
他甚至想就此留在幻梦里。
可是不行,真正的你还在等他。
他一定会再次找到你的。
他就这样一个人找了九年。
苏万他们是后来的,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只知道师父常年在找一个人。
他曾瞟过一眼你的照片,但是黑瞎子发现他进来,马上收起那张照片。
“师父,这是谁啊?”
黑瞎子苦笑,“债主。”
之前你们说好了,他要一直陪着你,他还欠你一辈子的时间。
在还清债之前,他死了也合不上眼。
他想过找到你之后一定要好好抱紧你,不给你任何逃离的机会。然后呢?
他想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多年不见的你。
现在你突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却好像定住了,只是看着你,好在墨镜阻隔了他近乎偏执的目光。
你没有察觉到他压抑多年突然失控的情感。
“偶像,那个,自我介绍一下,”你觉得自己突然前来挺冒昧地,“我是你的粉丝,崇拜你好久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今天终于见面了,很高兴见到你。”
黑瞎子差点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他看着你,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
你在他面前天南地北什么都说,他在一旁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时候你是他爱人,你们已经一起出生入死无数次。
你们是彼此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黑瞎子曾一度认为你们会一直彼此相依,你会一直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说一些孩子气的傻话。
可是今天你再次在他面前对着他说话,他回头一看,已经九年了。
“好久……”
黑瞎子声音有些沙哑,他笑着收回说了一半的话,改口:“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再次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