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喜欢和你面对面聊天,朱厌,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赵远舟了吧!我真的很不喜欢你现在的这个名字!
文潇不由自主地贴近赵远舟,好奇地询问:“他是谁?”
赵远舟的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地说:“他……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败类!”
“败类”二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割痛了离仑的心,他闭了闭眼。
离仑被封印在诞生之地,永远无法见到阳光,沉重的铁链束缚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他回忆起八年前在医馆的那一幕,朱厌将不烬木打入他的体内,仅仅是因为几个残杀妖族的人类,他便想置自己于死地,让自己在烈火中痛苦挣扎。
那漫长的八年囚禁,刚一重获自由,便遭到了赵远舟的辱骂,离仑心中不禁感叹:朱厌,你真是如此无情!
离仑的拳头紧握,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朱厌身旁的那些人,喉头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即将爆发。
然而,就在他准备说话的瞬间,河中的流水突然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激发,喷涌而出,形成了一道奇异的景象。
流水在空中凝聚,仿佛被无形的手操纵,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透明屏幕,悬挂在众人面前,波光粼粼,宛如梦幻。
卓翼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认为是离仑操纵了这一切,云光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离仑,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你想把我们全部淹死在这里?”
赵远舟迅速按下卓翼宸的手,剑尖微微下垂,“不,这不是离仑做的,这上面没有他的妖力波动,不是他操纵的。”
文潇的目光被那悬挂在空中的水幕所吸引,她伸手指向那不断波动的水幕,语带惊奇。就在下一秒,水幕上竟然出现了画面,如同放映的幻灯,让人不禁感叹到神奇。
画面中,四个大字缓缓浮现,映入所有人的眼帘——【结局:昙花一现】。这突如其来的字幕,如同命运的预告。
卓翼宸皱着眉头,目光盯着水幕上的文字,心中的困惑如同迷雾般弥漫:“这是什么意思?‘结局:昙花一现’预示着什么?”
赵远舟的视线凝固在水幕上,那里映出了他自己的身影,但那并非是他威风凛凛的大妖形象,而是一个妖力尽失、倒在地上、无比虚弱的自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喉头干涩,声音带着颤抖:“那是……我?我怎会如此不堪一击?我可是堂堂的大妖,怎会变得如此弱小!”
文潇的目光在水幕上移动,突然指向了赵远舟旁边的另一个身影,她的声音中带着担忧:“小卓!赵远舟旁边那个是你!你怎么也倒在地上,看起来如此凄惨!”
卓翼宸的脸上闪过一抹苍白,他吞了吞口水,声音低沉,似乎不敢接受水幕上所展示的未来:“应该……是吧。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真的是我们的未来吗?”
而在水幕的最前方,离仑的身影也倒在地上,他的身体一动不动,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这一幕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心头一紧。
文潇的眉头紧锁,她的目光在水幕上徘徊,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上面展示的是未来的画面吗?为什么我没有出现?我是神女,保护大荒是我的职责,大妖和小卓都伤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会不在场?难道在未来的那个时刻,我还没有找回白泽令吗?”她的心跳加速,担忧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看着水幕上的情景,他们的伤势看起来非常严重。
离仑则是一脸困惑地盯着画面中那个少年模样的自己,心中的疑问如同迷雾般难以驱散:“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头发变短了,妖力也变得薄弱,甚至看起来像是强行化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他却发现未来的自己竟然与朱厌并肩作战,这一点让他感到意外。
赵远舟也看着在画面中昏迷的离仑,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既有惊讶,也有担忧。
他不禁捏紧了拳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怎么会这样?离仑,你究竟遭遇了什么?”赵远舟看得清楚,离仑是强行化形,而水幕上出现的“昙花一现”四个字,似乎在暗示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这是否意味着,离仑的强大只是短暂的绽放,随后就会凋零?……”赵远舟的话音未落,他的心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的可能性,但每一种都让他感到沉重。
画面播放:
【离仑缓缓地睁开双眼,他的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赵远舟身上。
他步履沉重地走到卓翼宸的面前,说道:我有办法对付他。卓翼宸追问:什么办法?我的真身是槐木,虽然被不烬木克制,但同样也能引火上身。我将温宗喻的不烬木之火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你们趁机毁掉他的内丹,他就必死无疑。
卓翼宸反驳道:可是,这样做的话,你也会死的!】
赵远舟的心脏猛地一紧,他听着离仑的话,心中的震撼如同潮水般汹涌。
离仑这分明是在选择一条自我牺牲的道路,而且那是不烬木,他最害怕的火焰。
文潇的眼神变得坚定,她记下了“温宗喻”这个名字,心中暗下决心:回头一定要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
卓翼宸的目光在赵远舟和离仑之间来回移动,他忍不住问道:赵远舟,你和离仑到底是什么关系?从离仑的眼神中,他读出了深深的担忧。
关系?离仑的声音低沉,仿佛在回忆着过往,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赵远舟?
离仑,不是这样的!赵远舟的声音中带着急切,他撑着伞,眼神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慌张,显然是被水幕中的画面所。
他曾经设想过自己的死亡,但从未想过离仑会为了他而牺牲。
我没有……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我不想你死!但我不知道,你之前不是想杀我吗?为何要强行化形,来救我呢?
因为我不想你死。离仑的目光直视赵远舟,他的声音缓慢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中沉淀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离仑,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把一半的妖力给你,槐鬼与冰夷的力量相结合,那个温宗喻又算得了什么!”他说完,目光就转向赵远舟,“自诞生之日起,我和他便旗鼓相当,永远都是平手,我看不惯他这么无用的样子!”
离仑伸出手,那股澎湃的妖力如同流水般注入赵远舟的体内:“朱厌,这一半的力量,我给你。”随后,离仑将破幻真眼交给了卓翼宸,语气中带着一丝嘱托:“卓翼宸,你给我看仔细了,别刺偏了!还有,帮我……救朱厌,他不能死!”
随着离仑唤出真身,他毅然决然地引火上身,最终在 不烬木的烈焰中,他的身影逐渐消散,魂飞魄散。
而温宗喻也在这一刻倒下,生命的火花彻底熄灭。
天空中,零落的槐叶如同悲伤的雪花,缓缓飘落,火星在空中跳跃。
雨水渐渐落下,洗去了空中的烟尘,也熄灭了燃烧的火焰。】
离仑看着自己的结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无悔:“看来到最后,我还是被不烬木烧死的!不过,至少我救下了你,朱厌。”
他看向赵远舟,唇角挂着淡然的笑意,那笑容中透露出对生命的无畏,对自己的死亡似乎毫不在意。
“不,不要,我不要你死!对不起,离仑...”。赵远舟猛得来到到离仑的身边,他伸出手,一把将离仑拥入怀里,声音哽咽着。
离仑的身体有一丝僵硬,他推开赵远舟,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不是说我是败类吗!还伤我!
”离仑拨开被不烬木灼烧的伤口,声音带着一丝讽刺“:你心疼画面里被不烬木灼烧至死的我!可这不烬木是你亲手打入我体内的!我没见你半点心软!”
赵远舟的目光落在离仑手臂上的伤口上,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动着,轻轻地摸了上去,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痛苦:“这是……我做的!”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自我谴责。
“你当真不知道吗?”离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那日在医馆,你为了那几个残害妖族的人类,对我出手,给了我永生永世的折磨!还把我关起来!朱厌!”
赵远舟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悔意,他说道:“不!离仑,我无意用不烬木伤你!我不知道!对不起!”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离仑又轻声说道:“被不烬木折磨了八年,最后,最怕火的树,被火烧到魂飞魄散!
不过,离仑的眼神变得温柔:我救你,是我心甘情愿!昙花一现,也值得了。”
他静静地凝视着赵远舟,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朱厌,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朋友吗?”
赵远舟没有丝毫犹豫:“当然,一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