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依旧是那副熟悉而又喧嚣的模样。
不过,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却又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滴轻轻敲打着屋檐、街道,带来了一丝清新的气息。
“不过,不用担心,”,“鬼魂出了地府,碰不见人间的东西,人也看不见我们。这些自然之物,也是如此。”
雨慢慢变大,离仑抬起手,盯着雨水穿透自己的手心。
他并没有感到任何冰凉,反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这就是当鬼魂的体验啊,不太好。”赵远舟站在离仑的身旁,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不经意间,一个人从他身体直接穿了过去,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一旁的离仑看着全过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爽。
他轻轻拉了拉赵远舟的衣袖,将他拉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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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一座墓碑孤独地矗立在雨中,上面刻着“绫月恒之墓”几个字,字迹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深邃。
墓碑旁,一个鬼魂静悄悄地坐着,她的身影在雨中若隐若现。
她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思念,像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人。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
过了许久,一个小姑娘身穿白衣,手拿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走来。
她的眼眶红红的,眼里含着泪水,。
她走到坟墓前,跪了下来,即使被雨水弄湿了的泥土沾在身上,她也毫不嫌弃。
“阿娘,夕夕来了。”小姑娘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今天突然下雨了,是不是等久了?”
“不久,来了就好!”在一个夕夕听不见、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可以令她落泪的人,正眼含着泪水靠近她。
那是绫月恒的鬼魂,她的心里满是不舍和心疼。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充满了母爱和温柔,仿佛在说:“不晚,来了就好。”
即使来接她的人已经来到了她的不远处,绫月恒还是想多看看她的女儿。
绫月恒的鬼魂在雨中飘荡,她不知道,没有了自己的陪伴,夕夕一个人能不能熬得过来。她担心女儿没有人陪伴,会不会感到孤独;担心她每天能不能按时吃饭,睡觉时会不会着凉。这些琐碎的担忧,如同针尖般刺痛着她的心。
绫月恒的生前经历,如同一场噩梦。在这个封建社会里,女人的地位低微,受了什么罪都要忍着,出生就是奴才的命。
她本来无欲无求,过着平淡的生活,但意外有了夕夕后,一切都改变了。
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夕夕拉扯大,生活里夕夕就是她的全部,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和寄托。
这时,她有了想活下去的欲望,为了夕夕,她愿意承受一切苦难。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怜惜她,有一天,她在工作时,被一位喝醉了的富人调戏,因为不从,富人愤怒之下失手杀了她。她的生命就这样悲惨地结束了,而在这个封建社会里,除非有背景,谁会在意一个奴才的命呢!她的死,就像一片落叶飘落,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绫月恒的鬼魂在雨中默默流泪,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命运的不甘和对女儿的不舍。
她多么希望还能继续陪伴在夕夕身边,保护她、照顾她。
但是,现在她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女儿,祈祷她能够坚强地活下去。
···········
离仑和赵远舟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对依依不舍的母女身上。
雨幕中,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却又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离仑看着那名妇女的鬼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感慨:真的不懂,他们那么多的感情,绕来绕去,头都晕了。为什么那么不舍呢?”
赵远舟闻言,轻轻笑了笑,说道:感情这东西,最能托住人的心了。妖也不例外。”
我还以为你懂了呢?”赵远舟转头看着离仑,“不然,你为何抓着我不放,明明有生的机会,却放弃跑来救我?真傻。”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但却难掩其中的感动和深情。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当然要救你!”离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后顿时愣住了。
他看着赵远舟,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他明白了。
两人的目光在雨中交汇,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转。
他们明白,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无法逃脱感情的束缚和牵绊。
那名姑娘,无疑是那位妇女在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宝藏,才会让她如此依依不舍,如此害怕。母女之间的深情,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紧紧地将她们的心相连,即使面对生死的界限,也无法割断。
离仑望着人间落日的一幕,不禁感叹道:“还是人间的亮色美,地府整日都昏暗昏暗的,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
此时,夕阳落日,火红的太阳被乌云遮住,仿佛害羞的少女躲进了帷幕之后,只留下天边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为了躲避雨水的清洗。
赵远舟站在街道中间,目光远眺,落在远方的一处,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心事。
他想去探,却又似乎有所顾忌,脚步迟迟未能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