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相认后,原文里的两大反派相对而坐,开始互通有无。
与此同时,坤宁宫,屋里点了烛台照明,角落里雕着瑞兽的小金炉里熏着不知名的香,散发着一股子药味,不呛鼻却也不容忽视。
穿着一身象牙白绣白山茶妆花缎宫装,乌发自然散落,只松散地在后面挽了个发髻,斜插一根海棠花玉簪,坐在榻上捧着本书诵读,闲适又自得。
袖子落下了一截,露出的手腕欺霜赛雪,颊旁清丝纠缠,如琬似花。
她的身子不好,经常需要卧床养病,养病也有养病的好处,最起码那些宫妃烦不到她。
偶尔看书莳花弄草,也不错。
郑安之所住的坤宁宫内开了一种不知名的花儿,花瓣呈嫩黄色,小小的一朵,每朵花蕊里都含了一口晶莹的露珠,圣洁非常。
这是兄长从边疆之地带回来的药花,这花碾碎了有疗伤解毒的功效,今年才开了第一次花呢。
这药花名为莫上桑,不止花瓣碾碎了可疗伤,便是这花里的露水,喝了都可滋补身体。
倒是神异。
第二天,陛下昨夜龙心大悦,今早下了旨,将庾嫔封为了庾妃。
谢永儿的想法不提,郑安之倒是有几分喜意,这些年来夏侯澹膝下子嗣单薄到了极点,郑安之盼着他有位知心人。
这些年来,郑安之清楚夏侯澹所受的磨难,却无能为力,郑家是保皇党,只忠于皇帝,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是谁都无所谓。
夏侯澹登基后所颁布的种种政令也叫郑家寒心,加之太后与端王打擂台,外忧内患,实属无奈。
愧疚如蛛丝般紧紧缠绕着郑安之,她改变不了现状,便只能当个鸵鸟,把脑袋埋进宫墙里,不看不听,麻痹自己罢了。
现如今,夏侯澹有了珍重的心上人,庾妃,她郑安之护定了。
……
庾晚音和夏侯澹约好了要试探这位皇后是不是和他们一样被穿了,也没人觉得庾妃拜访皇后是炫耀之类的,太蠢了。
庾晚音走进坤宁宫看到郑安之的第一眼,就感叹原来的暴君吃得真好!
郑安之近来挑着明亮一些的颜色搭配,外裳是极浅的粉色,衣襟上疏疏落落地以金丝刺绣出云纹,珍珠点缀,内里是浅浅鹅黄的长裙,楚楚动人如娇嫩的花朵,她只是出现在那里,就淡化了宫墙里的凛冽庄重。
庾晚音愣了片刻,才低头行礼:“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郑安之轻轻扶起她,“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庾晚音当然不可能认为一句客套话是真的。
在现代卷生卷死都是为了自己更好,在古代卷有什么用。
吃得苦中苦,伺候人上人?想想都讽刺极了。
就算是太后,热天想去避暑要看别人安排,连吃几颗荔枝也要靠人赏赐,她的评价是不如楼下开水果店的老板。(实权皇帝为主)
至于爱上皇上,别逗了,每一次磕头行礼,每一句嫔妾奴婢,无一不在提醒尊卑差距,他们人格之间的不平等,没有冲动之下弑君已是万幸。也幸亏夏侯澹这个名义上最高权利者的皇帝是自己人,要不然……
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怜悯,给了是好心,你傻乎乎的当真了,那就是蹬鼻子上脸,贪心不足蛇吞象了。
“来人,赐座。”
庾晚音坐在椅子上,悄悄打量郑安之的脸,眼底浮现出惊艳和赞叹,态度更热情了几分,“多谢娘娘。”谁不喜欢大美女呢!
“昨日你才侍寝,该好好休息才是,难为你大早上就过来请安。”郑安之的话不由得让庾晚音有些尴尬。
“晚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郑安之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宫。
什么鬼?皇后娘娘你人设崩了呀!难道……庾晚音眼睛亮了亮。
“全听娘娘的”她到底留了个心眼,凡事都有万一,如果郑安之不是,那后果,或许承受不起。
“日后,你便和澹儿一起,唤我姐姐吧!”郑安之温温柔柔的话就好像扔了一大把雷火霹雳弹在地上,崩的庾晚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原著痴心不改,爱慕夏侯澹的皇后,和他是亲情向!
恍恍惚惚带着一大堆礼物离开坤宁宫,庾晚音可以确定,郑安之不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