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此时还是妃子不是皇后更不是太后,在得到郑安之被赐给夏侯澹为储妃时,她攥着梳篦的手几手要将梳齿折断。
郑安之的父亲可是吏部尚书,而吏部掌管天下官员升迁,权柄极重,人称天官。
《周礼·天官》有言:
“岁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会,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三岁,则大计群吏之治,而诛赏之。”
简单来说,就是每年年末,有一次年终考核,能者表彰,下者惩处。
而三年一次的全面考核,称为“大计”,会对全国的官员从各方面综合进行评价,有优、良、平、劣之分。
得了优、良的有机会升官。
平,顾名思义平平无奇,一般在原地不动或者平调。
劣等评价对于官员就是大麻烦了,至少也要被贬一级。
由此,天下人都知道,吏部的权力有多大了,可以说是掌握了官员的命脉,就可以看出,郑安之背后代表着什么了。
郑燮是先帝钦定的辅政大臣,位高权重,而她好不容易才搭上这位的线,而老太婆这一举,意味着她多年谋划毁于一旦,但,路有千径,一处不通,便往别处走,收好心中的不甘与愤怒,镜中美人目光流转,笑逐颜开。
她还是她,这没什么,从将权利视为此生最重要的那一刻时,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呢?
更何况,老太婆也没那么好心,一个有力的筹码,放在天平上才能起到作用。郑安之,可不是能够随便碰触的人。
先皇后亲侄女,吏部尚书的独女,这样的身份是最有价值的一颗棋,不管赐婚给谁,回报都相当可观。
除了,夏侯澹。
这也因此,郑安之成了一颗她动不得碰不得的软刺,不够坚锐却相当膈应人。
夏侯澹啊……真不知道,郑安之予你,是幸还是不幸。
郑安之是郑燮唯一的女儿,郑家又是纯臣,不用想郑家对这婚事的态度定是不愿,只怕是迫于皇命无法拒绝。
毕竟,一个傀儡太子罢了!
也许这就是老太婆想要的,给夏侯澹或者是她,在天平之上加一个不能为己所用的砝码。
……
清晨,郑安之的贴身侍女青黛服侍郑安之更衣洗漱, 青黛打开鎏金缠枝梨花镜奁, 将里面陈列的粉盒、脂砚、黛砚全都拿了出来, 青黛低声询问郑安之:“主子, 我们今日画什么妆容?”
青黛有一双巧手, 精通梳妆和女红,什么样的妆容她都可以画出来。
郑安之坐在妆台前, 看到铜镜里映出来的那张清丽秀美的脸。
郑安之轻声道:“素净些。”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夏侯澹尚年幼,尚未立府,自是住在宫中,给几位掌权者留下好印象才是,作为储妃,也为了不给郑家丢架,她必须小心行事。
家中有父兄祖母疼爱,她有底气做个张扬明媚的姑娘,但,这是在宫中,没有人会包容她的。
鬓发并未金玉华贵饰品点缀,含苞欲放粉色的花骨朵好似花园中的花仙,碧绿的簪子似绿叶,红色的蜻蜓随着她走动一颤一颤的,真像花园里驻留鲜花的真蜻蜓一样。
灰紫色的襦裙显得身形苗条纤弱,青绿色的披帛让她飘渺灵动,纤纤手腕的细条翡翠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清新脱俗,内敛雅贵,倒是同郑安之的妆容相符。
青黛侍奉郑安之多年,对其喜好了如指掌,“殿下呢”郑安之问。
青黛:“太子殿下在用膳”
郑安之垂眸:“走吧”
用膳后,二人要去拜见皇帝,谢恩。
接下来张三认识到自己这个表姐的厉害了,她知礼识趣,温柔和善,没有人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