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宸站在一旁,将花千骨那一闪而过却又无比清晰的怨恨看在眼里。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如同一头察觉到危险的幼兽,对花千骨充满了杀意。但此刻,他满心都是对爹爹和姐姐的担心,这股担忧暂时压制住了他心中因花千骨的怨恨而燃起的怒火。
花父缓缓将目光转向花宸,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许,气息微弱却又尽量清晰地叮嘱道
花父宸儿,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以后的日子,你要听两位姐姐的话,好好保护她们。在这世间,人心复杂,诸多险阻,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淘气任性,知道了吗?
花宸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爹爹和哭得伤心欲绝的姐姐花父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目光仿佛要将花宸的模样刻进心底。花宸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
花宸爹爹,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姐姐,谁要是敢欺负姐姐,我跟他拼命
花父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
花父嗯,爹爹的好孩子,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那笑容中带着对花宸的信任。
花宸知道了,爹爹
花沐颜早已泪如雨下,她紧紧握着花父的手
花沐颜爹爹,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让你走呜......
花父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
花父爹爹也舍不得我的颜儿,我还没有……
话未说完,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神中的光芒也渐渐消散,就此断了气。
花沐颜爹爹!
花沐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瘫倒在花父的身上,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那是对父亲离去的绝望与不舍。
花宸爹爹
花宸双眼布满血丝,宛如受伤后凶狠的野兽,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花沐颜紧紧揽入怀中。他的双臂如铁箍一般,死死地圈住花沐颜,他一边轻抚着花沐颜的后背,一边在她耳边呢喃
花宸姐姐别怕,有我在
这一幕落入白子画眼中,不知为何,一丝异样的不舒服悄然爬上心头,可他只是微微皱眉,随即便将这丝情绪强行按压下去,并未太过在意。
花千骨爹爹
花千骨站在一旁,她天生便不会哭,可此刻心却如被重锤猛击,钻心的疼痛让她脸色煞白如纸。看着花沐颜沉浸在众人的关怀之中,她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如毒藤般疯狂蔓延。
花千骨凭什么花沐颜能这般轻易地获得所有人的关注与心疼?自己同样深陷痛苦的泥沼,却只能独自承受,无人问津。
她紧咬下唇,嘴唇都被咬出了丝丝血迹,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般的血痕,仿佛只有这般肉体的疼痛,才能稍稍缓解内心那如万蚁噬心般的痛苦与不甘。
花沐颜一直跪到了清晨,和三人一起将花父下葬到了后山,两天,花沐颜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始终跪在墓碑前,无论旁人如何苦劝,她都充耳不闻,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与她隔绝,直到第三天,花沐颜终于体力不支,眼前一黑,直直地晕倒在地。
白子画颜姑娘,颜姑娘,你醒醒!
白子画见状,身形一闪,迅速将花沐颜抱起。刹那间,怀中女子淡雅的体香幽幽钻进白子画的鼻尖,他不禁微微一愣。而此刻,花宸刚从张大夫家匆匆赶回,手中紧紧攥着为姐姐抓的药。当他踏入家门,一眼便瞧见白子画正抱着花沐颜,白子画向花千骨问道
白子画颜姑娘的房间在哪里?
花宸的目光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死死地钉在白子画抱着花沐颜的手上,心中的暴虐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疯狂翻涌。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废掉白子画双手的残忍画面,他怎能容忍别的男人这般抱着自己的姐姐!但理智勉强拉住了他,他想起白子画曾救过姐姐,若是贸然伤了他,姐姐定会伤心难过。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花宸猛地冲过去,一把将花沐颜夺到自己怀里,语气冰冷且充满敌意:
花宸我自己的姐姐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花宸说完,猛地转头看向花千骨,双眼如同一对冒着寒光的利刃,语气中裹挟着彻骨的危险
花宸等姐姐醒了我再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