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杦在废墟中醒来,周身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与焦木气息。他的眼眸空洞,仿若被抽干了灵魂,脑海中不断闪回着白音尘族人挥舞利刃,家人惨叫倒地的画面。她挣扎起身,双腿发软,每一步都踉跄得如同踩在云端。望着曾经温暖的家如今只剩残垣断壁,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悲恸与愤怒。林杦发了疯似的在废墟中翻找,哪怕双手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终于,她找到了母亲生前最爱的那只簪子,轻轻摩挲簪身,碎痕处传来粗糙的触感,和其余光滑的地方形成鲜明对比。每一道裂痕,仿佛都在诉说主人生前经受的痛苦。此刻这支簪子却成了她唯一的慰藉。她将簪子紧紧贴在胸口,泪水决堤。“白音尘,此仇不报,我林杦誓不为人!”林杦低声呢喃,声音中满是决绝。她虽知道白音尘是龙族皇女,要报仇谈何容易,但心中的仇恨如同熊熊烈火,燃烧着他的理智,也给予她无尽的力量。从那一天起,林杦开始了漫长的蛰伏。她开始隐姓埋名,穿梭于各个阴暗的角落,学习各种技能,打听白音尘的一举一动。每一次的提升,都像是在她复仇的火焰上添了一把柴。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一个身穿斗篷的人来到了杦现在居住的房子,杦感受到了祂的气息,所以并未轻举妄动。意料之外的,祂直接推门而入,径直向着杦的位置所走去,黑袍人刚踏入屋内,周身气息陡然一变,澎湃的精神力如汹涌潮水般四溢,空气瞬间变得黏稠压抑。林杦眼神一凛,体内精神力也飞速运转,脚下轻点,瞬间向后掠出丈许,拉开与黑袍人的距离。黑袍人不做丝毫停顿,双手一挥细小而锋利的风刃如暴风雨般倾泻而出,林杦身形如电,快速躲过,那些风刃擦着她的衣角而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砖石簌簌掉落林杦抓住空挡,脚尖点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袍人,手中匕首闪烁寒光,直刺黑袍人咽喉。黑袍人不慌不忙,左手抬起,一道精神力护盾瞬间凝结,“铛”的一声,匕首刺在护盾上,溅起一片火花,却无法再深入分毫。“林杦,是么?”黑袍人声音低沉“你的天赋得到了‘王’的认可,还请你和我走一趟。”林杦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与警惕,握着匕首的手愈发用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什么‘王’?我与你们毫无瓜葛,也不想被卷入莫名的事端,想让我跟你走,除非你能杀了我。”说罢,林杦周身精神力再度暴涨,她将匕首横于身前,灵力汇聚其上,匕首刃身泛起幽蓝光芒,光芒中隐隐有雷弧闪烁。黑袍人见林杦态度坚决,却也不恼,只是微微摇头:“你这孩子,太固执了吧。”话音刚落,黑袍人周身的精神力护盾猛地向外扩张,强大的冲击力将屋内的杂物纷纷震飞,林杦也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后退数步。
趁着林杦立足未稳,黑袍人双手快速结印,只见地面上突然涌出无数根尖锐的风刺,如春笋般朝着林杦迅猛刺去。林杦眼神一凝,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柳絮般轻盈跃起,在空中连续几个翻身,巧妙避开枫刺的攻击。
在半空中,林杦调整身姿,将手中匕首当作暗器,猛地朝着黑袍人掷去。匕首裹挟着强大的精神力,如一道黑色闪电,直逼黑袍人胸口。黑袍人不慌不忙,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屏障瞬间出现,将匕首稳稳挡住。黑袍人叹了口气:“看来不动真格,你是不会乖乖听话了。”说罢,黑袍人周身精神力光芒大盛,整个人的气势也陡然提升数倍。以黑袍人为中心,瞬间形成一股巨大的飓风牢笼,将杦困于其中。飓风如同一头头暴怒的猛兽,在牢笼内横冲直撞,锋利的风刃割破了林杦的衣衫,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林杦拼尽全力运转精神力抵挡,可飓风的力量太过强大,她的抵抗逐渐变得徒劳。在狂风的呼啸声中,林杦脚下一滑,单膝跪地。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怒视着黑袍人。黑袍人缓步走进飓风牢笼,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杦,再次开口:“跟我走,你没得选。”林杦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溅落在黑袍人的鞋面上,她嘶哑着嗓子喊道:“休想!”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猛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林杦死死束缚。林杦只觉浑身的骨头都要被碾碎,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昏厥。黑袍人就这样提着昏迷的林杦,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