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间来算,几个月前,在老师的惋惜下,我退了学。
而后金哥变本加厉,时不时派几个小弟来要债,他们每次来都会从我身上要点利息,金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晚他们又来找麻烦,我为了怀里的那点钱,被打个半死。
想到这,我的脸色阴沉起来。
若是早来几分钟,我可不会再蠢到争这一时之气。
我依稀记得我昏迷后被人送来了医院,甚至帮忙交了医药费,上辈子我找了这个人很久想要表示感谢,可惜怎么也没找到。
所以……当时帮我的人就是洛殊吗?
我愣愣地看着洛殊尚显青涩的脸,震惊得无法言语。
洛殊被我的目光盯得更加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我面前丝毫提不起自己的少爷脾气。
洛殊你…你还好吧?
顾言浔嗯。
洛殊意识到我是在回应他,也不知道为何,心底不禁涌上一丝雀跃。
洛殊你放心,医生说你大部分都是皮外伤,轻微胃出血,这几天卧床静养,慢慢会好的。
说着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仿佛是在安抚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我享受般地眯起了眼,狼做久了,偶尔被当成狗也不错。
也许十八岁的面孔终究是稚嫩了些,磨去了从前的锋利添了几分少年的脆弱。
我不动声色地偏了下头,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望着他眨了眨眼。
顾言浔你?
洛殊想起了什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洛殊那、那个,你原来的衣服又脏又破,已经穿不了,所以我、我……
洛殊埋着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反而把脸憋得通红,像盛开的桃花,平添了几分欲色。
最后他撇了撇嘴声音有些含糊。
洛殊我什么都没看到……
哦,懂了,什么都看到了。
我看着有些紧张的洛殊不禁有些怀念,在没经历那些事前,洛殊就像这样,灿如骄阳,纯粹又热烈,眼睛里似乎有星辰闪烁。
不过这些都被我亲手毁掉了。
我不想再看见这些东西在洛殊身上消失了,趁现在我们还没产生更深的交集……
这是最后一次,之后我不会再见他了。
我垂下眸子:
顾言浔嗯,谢谢。
顾言浔这么晚了,你不回家?
洛殊的手机号、微信号、卡号我全都记得,便不想装模作样地问了,出院之后直接把费用转到他卡里。
他听到这句话眸色黯淡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也迅速褪去。
洛殊不想回家。
洛殊垂着眸,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正常人都会问一句“为什么”,洛殊等了许久,再抬眸发现我已闭上了眼,灯光打下来,在我脸上镀了层白金的柔边。
我并没有睡着,只是这一世并不想再介入他的生活,我们的纠缠在上辈子就该结束了。
短暂的沉默后,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久,右半身一凉。
睁开眼,发现洛殊已经换上了睡衣。
我拉住被他掀开的被子,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