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歌

旧雨重落071

第一章破歌

“零秋残落兮,予独立亭中,安何此道无霜华,细雨檐绵渡久兰”。

江南之水,亦如万剑涟漪。新客迎入连绵雨季。潺潺溪水顺着高山参差的缝隙流下,溅起丝丝水花,到处弥漫着湿润之息,瀑布边环绕着水雾。绣针般的雨丝斜射在空中,一座小巧的亭子竖在万水千山中央,雨水顺着屋檐滑下,如细帘。

山在浸在雨中,迷雾重重,只瞟见一朦胧身影,隐隐约约端坐在亭中。女人一袭青色,衣裳如一幅青山图,青色逐渐漫延开,如水彩,她有

一头柔丽的头发,两颜边的发丝双双整理至耳后,后时的几绺发丝被青钗固定,流苏在一片黑之间异常显眼。女子双垂下,睫毛细长,侧脸清冷。浅绿色衣袖被挽至手臂中央,右手正向左边的茶杯中施茶,茶水温热,热气缥缈在空中。

她缓缓用左手端起茶杯,送入唇边,轻轻吹了口气,向口中一倒。她望着雨帘,双眸,早已疲倦斜视远方的被云雾缠绕的青山 “宋淮安,若雨停,何时回?”

那一瞬,一支细箭穿梭在雨中,刺破雨帘,滑向女人。她双眸一动,右手握住离她寸距的暗器。眼神此时已变犀利,已褪去彼时的温柔

“慕秋笙,没曾想这五年您一直躲在此处,难道不知自己因叛宗而犯下滔天大罪吗?”

“何来叛宗?只不过是你们满口胡言。”她淡淡地喝下一口茶

五年前,她是琼璃宗宗主,她掌管的璃位于四宗之首。慕秋笙作为宗主,武功轻柔简练却处处练得其成,已至常人无法触及之境界,宗中弟子极多,她也日日忙于政务,修得成神,秘宝绝学精深,中心政院长老劝她将绝字放开,她不肯。遭众宗之追杀讨要秘宝,落得重叛京离,至亲故离。她被迫逃出璃,逃到新

客,被长老以“莫须有”的罪名赶出宗门,故此隐居云珏山庄。

“你是个妖女,我派欲灭你,背叛璟璃,逃夺律法,害宋始祖身死堕魔的也是你!”现璃宗宗主萧闲鹿大声呵斥她。

“我身幻极期上第一人,全族法力最强,我,慕秋笙何来受这么大的委屈,融入如此大的罪名!”她拔出腰间玄剑,优柔寡断,三剑合一,五年后,再使九霄云气诀,只有威力增强!

慕秋笙:“幻神,灭一,含得九重霄谷,销生去清云气得,诀,剑来!”她不可能忍受今日屈辱,灭了全宗门前来追杀的弟子,璃宗宗主逃匿。璟璃是她一手创下,不可销声于此。

她处理完锁事,前往九日山,见山下有一抹身影,她飞速瞬移。语气充斥着威压,面无表情,冷冷看着眼前人。

“媚上欺下,给吾跪下!”她重重地踢在十年来跟随她的弟子腿上,左决的膝盖落在地上,风声四起。

左决承受不住她的威压,遂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弟子一时被权利蒙双眼这才做了不该做的事,请师尊饶恕,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慕秋笙刚想刑罚他,一件往事却挥之不去。

宋淮安还在她身边时,两人虽都同为宗主,可他们年纪也不大,也有些悠闲,与有趣在私下。有一次慕秋笙去往璟璃宗中心的灵丛去找寻制作丹水的药草,便看到药草丛一片死迹

众多药草无一生还。她眉心一皱,捂住☰口鼻“是毒。”她十分惋惜灵丛的药草,大多是十年百年一生的草木,珍惜难得。所以她这次发了很大的火,辛苦排查这才找到了这周打扫药园的弟子。

“吾说过,璟璃之内,众弟子不得携任何毒物入灵丛,何况你

带的是至毒舍鹿草,吾罚你去偷生阁看管一个月。”

待宋淮安得知此事后,扶额苦笑“阿笙啊,还是老样子。此弟子也是无意中犯的错,这才害灵丛这般模样,事有一,只无二三,也不必这般死板严肃,别罚他了。”慕秋笙生来倔犟，决定好的事从来不会取消,她只听宋淮安的建议。”罚抄宗法三百遍也是惩罚。”宋淮安说。她这才没罚他。

“你们凛风向来自由随性,这都是宋师祖一手设下的局。”慕秋笙挑侃道,“也许是宋始祖个人就整天闲情雅致,无所事事,但是我觉着慕始祖如此严肃可不是受鄙人之托。”宋淮安假正经道。

慕秋笙攥紧衣角,他们的往事都封存在她的记忆中,永不锈蚀。慕秋笙:“事有一,只无二三,今日我饶你不死,若有下次我定饶不了你。”

就算是宗族找来,她也不慌,只不过是浪费些喝茶赏竹的时间罢了。

“回禀执仞大人,偷盗案的罪犯抓到,是一个妇人,还…怀有身孕。”

教司门的弟子似乎带有试探的语气,有些恐惧。

正在翻看卷宗的高马尾女人转过身,柳叶眉动了动,尖瘦的面庞上面无表情,眉眼低垂,带有轻蔑。

“教司门律法第三百六十九条;凡偷盗器物两百文以上者无论

何人,一同杀无赦。”她没有情欲地说完此话,冷水冰的。

“但她….”。

女人没等弟子解释完重重扔下卷宗“凡偷盗者,无理由,无借口更无机会,这是原有的规矩,我难到没告诉过你吗?!”

褚思捻质问道,她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不讲情分,中规中矩

没有例外。

茉莉花茶是慕秋笙,最喜欢喝的,到口沁甜不腻,淡雅留香,云珏山庄是宋淮安同她一起修建的,两人都向往自由无阻的生活。她每天都需泡上一壶茉莉花茶坐在亭子中望着远方的桂花树。

“萧闲鹿那个老东西又来找你麻烦了?”闻喧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慕秋笙喝了口茶“嗯,”她什么也没说。“你没受伤吧?”闻喧是四宗之一的芙蕊宫宫主,整天逍遥自在,游山玩水,年龄不小,倒不脱小孩子气。

“你觉得会伤到我。”慕秋笙很平静,她一直这样,自宋淮安消失后。

“闻喧你这小孩子说什么呢,秋笙怎会被伤到?”重霄派宗主纪桓夏后一步赶到。“你这老狐狸,我都不小了啊!”他俩不停吵不停吵,一见面就吵,吵过无数个四季,这点慕秋笙早已司空见惯。

“芙蕊宫、重霄派这几年很闲,还是因为我这个景璃前宗主的隐居地美景居多?使得两位宗主周来几次”。慕秋笙站起身来,提起壶走向屋内。“云珏山庄这几年照你这打理,美景更多了,感觉空气都清新了。”闻喧说。

“你应该把她们都杀了,解你心头之恨。”纪恒夏淡淡的说

“璟璃宗是我一人所创,我虽不再是宗主,可是它不该绝灭,里面承载了我与淮安的回忆……”慕秋笙说“我决定自削神迹,当一个普通人去柳栈和怀通二地找他。”

他们两人虽知她只要下定决心的事就不会不做,但也努力挽回她“你疯了吗?!慕秋笙,老宋已经不在了啊!何况你不是一直想成为天下第一,举世无双唯我独尊的人吗?你马上就实现了,没了神迹你连重头来过的机会都没有!”

慕秋笙冷清的脸上突然绽出一种狂妄的笑,显得压抑与突兀,她捂住头“我是疯了,我恨不得他有一天回来!”她缓缓弯下脸发丝凌乱,她在一棵栀子花树下不停用手刨根下的泥土,眼泪无力地纷纷滚落,她双目无神,脸部肌肉颤动喉中发出低沉的痛哭声。

“害,你说这慕秋笙这么厉害,为何还非要为了一个死人放弃自身修行呢。”

所以宋淮安到底死没死[呆滞jpd],他应该还活着吧,慕秋笙等了他这么久。”

“其他宗宗主可真坏,自己修为不够还妄想用别人的秘宝。”

吴霜看着自己自己的原创小说《剑道》底下的评论面露喜色

刚想用自己小号评论一下时,自己的电话却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挂了,她随手扔在了床上又自顾自翻看评论。

“又不接?这是今年第几次了。”徐子茹说道

“不接,我去年都回去过了,今年我只打算宅在家里写小说。”

“去年那也是你姐姐叫你你才去的。”

“今年我姐也没空。”

徐子茹:……徐子茹犹豫了一会儿“要不….”

“不回,他们都觉得我不行,可我还是行了,他们就是因为不让我续写小说才把我赶出去的,我就算考不上好学校我也至少饿不死，我小说出名了他们又回来找我。”

吴霜双手不断在键盘上敲打着,随着敲键盘的声音响过,一个个字慢慢浮现。

“小霜,门外……”徐子茹打断了她,表情有些许难☰看。吴霜怔了片刻,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开门!开门!吴霜,我知道你在家!”她快速拧住门把手“孙诚,你闹够了没?!”吴霜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男人,他的眼边是一位身穿白裙,妆容淡雅的女人,女人发型有些许零乱,哭得梨花带雨,那就是吴霜的亲姐姐吴清淮。“孙诚!你又打我姐了!”她将吴清淮抓到身后,“吴清淮,你妹妹不是大作家吗?她应该有很多钱吧,今天不要到我就饶不了你!”孙诚是吴清淮的男朋友,吃喝瓢赌样样不落,还欠了一屁股债。

吴霜默默地望着吴清淮,她鼻头有些酸,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亲姐姐又遭此虐待了,“还…差多少?”她苦涩地问,“10万...吴清淮攥紧衣角,碎发遮住双眸,淡淡地回复。“好…10万…我给。”孙诚嘴角止不住上扬“我保证不打你姐了。”

“我希望你信守承诺。”她回屋拿了一张卡”里面不多不少刚刚10万,是我这几年省下来的,密码是5t5071×2621。”孙诚伸手抽了这张卡。吴清淮和他一起走了,突然她转过身“小霜,过年回家吗?”

吴霜抿抿嘴,挤出一个笑“姐,不回了。”后者则回复了一个“好”两人也

没多说什么,吴清淮笑了笑就又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

吴雷刚迈进家门一步又不知为何转过身朝着孙诚跑过去,她双目无神,表情冷冰冰的。

徐子茹:！

吴霜一拳重重打在孙诚脸上,男人吃痛面目狰狞,捂着脸凶狠地看着吴霜,吴清淮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草!”孙诚将手中的啤酒瓶

朝着吴霜砸过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一声重响响彻在整个楼道。

吴霜只觉得脑袋一沉就晕倒了。吴清淮赶快打了120,冲着孙诚喊道“你打她干什么!你下了多重手?!”“哎呀,我也是一时着急就

“小霜!小霜!”她不停喊着吴霜的名字。“……”

喧杂的医院中,吴霜静静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你们这家人怎么回事?孩子还小还下得去这么重,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多得是,这一碰孩子未来可能就没了啊!”“哎呀!”医生重重叹了口气,

吴清淮泪眼婆娑,吴霜父母闻讯都来了医院,吴霜的爸爸吴立国一见孙诚就想冲上去掐死他,当时听吴清淮在着电话里边哭边说,两人就心疼得不行。

“孙诚!我受够你了!分手吧!”吴清淮朝他喊道“我会去法庭上起诉你犯故意伤害罪害了我妹妹!”

“孩子才多大啊,也就二十出头就遭这么大罪。”吴立国边抹泪边嘟囔,孙湘琴也不停哽咽着。”湘琴啊,可不能放弃咱女儿啊,咱俩…欠她不少……”

吴清淮呆在原地,怒气冲冲地望着孙诚,他脸上的一张巴掌印格外突出。

吴霜只觉头晕眼花，身体动不了,眼也睁不开,只有意识在。

“亲爱的宿主,现为你穿进由您亲笔描述的武侠世界《剑道》一书中,祝您此行顺利。”

吴霜:“?,什么鬼………”

下一秒,平行世界扭曲,她上一秒还停留在病房,后一秒直接摔到了另一处地方。她缓缓睁开眼“!”四处高山流水,瀑竹哗拉哗拉往下流,四处如水墨画一样,远山衔着天空,柳条纷飞,一座小亭子静静伫立在中央。

吴霜:“?,这是新客?”

这里似乎刚下过雨,四周石瓦地上都有水坑,她缓缓站起来扑了扑衣服上的灰尘,自己已是汉服袍打扮,但她也并不是很意外,系统也提示过……她站在一个小水洼旁,看着映在水中的面容:瀑丝青发,面容清冷婉约,柳叶眉,双眸中饱含秋水,全身上下都感觉修为强得离谱!

“这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她自己都感到疑惑,她开始试探地念着什么,似乎并不熟练“幻神……灭一?”她竟还反问自己,整句招式喊下来毫无气势,还战战兢兢的。

吴霜吞了口唾味,望向四周无人,闭上眼睛“幻神灭一,含得九重霄谷,销生清云气得,诀,剑来!”她一鼓气都喊出来了,抑扬顿挫,刚硬的女声在幽谷环绕,几秒后,一把剑从远处飞来阵剑风阵阵,树叶纷飞,天气顺势变化,黑沉沉的风拢罩大地,狂风四起,欲把那棵桅子花树压折。吓得她立马把剑扔下。

“看来穿到了女主慕秋笙身上。”吴霜喃喃自语。

“亲爱的宿主恭喜您破解自己的身份,请接收您的第一项任务。”

“我自己写的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因剧情需要,现需您去偶遇主线角色裙思捻,以完成后面的……”声音嘎然而止,伴随着滋拉拉的电音声。

“这系统感觉不太可靠……”慕秋笙有些无语”反正只要见到褚思捻就行了。”

按照书中原有的剧情,褚思捻是教司门的首执仰,她性格阴沉不易接近,对所有人都存有怀疑,更是不近人情,是少数不多武功高的女执刃。教司门既然是掌握首要律法的机关,能进去的要不是狱官要不是执仞,要不就是........

“南冠。”现今唯有此法了

慕秋笙仔细思索该干什么坏事,可她突☰然想到教司门中的囚犯分布在各地,如果要求宋淮安的消息不是轻而易举吗?正好可以去秘案室找找资料。

“移花接木,去。”

“我就知道我写在书中的所有招式都能用。”慕秋笙转眼便潜入教司门内部密档室,黑漆漆一片,到处都是一股铜锈味,她不禁咳嗽了几声,手中的烛火发着微弱的光。

“教司门十八宗皆由简姓男子接为宗主,自十八岁后简、褚、魏、何、霍、刘、傅家通选举选出新一代宗主,前仆后继……慕秋笙皱起眉来 “这宗门选举怎么这么莫名其妙的,真是通俗,我还以为…”话刚落,一阵阵脚步声接踵而至“是何人?!”

“糟了。”慕秋笙吹灭烛火,欲逃跑。

“?不对啊,我来不就是为了被抓吗?”

“别的穿书小说的内容不都是攻略男主,男的吗?”她纤细的食指缓缓凑到下巴边“难不成我的任务是找到宋淮安?”她来回踱步,不假思索。机关门突然被打开,咣的重响使她心门一震,“!”

“是何人?”

慕秋笙双臂举过头顶,一副“投降”的架势,“各位大人,我错了。”

确实只是这样草草一句,毫无辩解之意,惹得慕秋笙本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押进来。”风轻云淡的男声一入耳,慕秋生竟有些松驰，一本正经的少年音本就人畜无害,外表一定也差不到哪去。那少年音就如风平浪静的碧水上,微风柔柔地拂在水面的感觉,又如水珠滴落似明晃。

“这又是哪个人小鬼大的故事。”慕秋笙☰不禁脑补出一个小孩儿带着一大群卫兵进来抓她一个女人的情景,忍俊不禁。

卫兵们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脚步声,逐渐四散开来,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向后撤去,他们的中间渐渐留出一条还可以过人的间距,人影如同一团色彩缓缓填充进去,先晕染的水墨画,后是清晰的速描。人脸逐渐聚焦起来。

慕秋笙呆呆地看着那张脸,脸颊瘦长鼻梁高挑,目中无人的双眸直视前方

睫毛下,蛊人的眸下生得一颗泪痣,那颗泪痣修饰男人那张翩翩风骨眉眼如锋的脸庞更加充满戾气,男人一身黑袍,乌发垂在背后。

慕秋笙叹道“好伟大的一张帅脸!”

众多卫兵一下子都围住了慕秋笙,她盯着眼前的这张成熟帅脸,又想起那人畜无害的少年音,怔了几怔。

少年感的爹啊…..

男人俯视了她几眼,像是凶狠的大灰狼邈视小白兔的情景,他感觉冷冰冰的,定也不是什么善茬“你是何人?”他冷冷得问道,他们之间似有一条冰河在涌动,使得慕秋笙不禁打冷颤。“吴霜。”她用了自己在外面的真名。

“亲爱的宿主,您无意中解锁了自己与书中配角的相识,已触发支线剧情,请您前去攻略此人,现会获得线索奖励,待好感度达100%,您方可开始继续完成主线。现系统为您定做了最佳方案,祝宿主成功。”

这次系统没有卡顿,竟一下子全说出了来了,话说那个最佳方案指的是什么?慕秋笙只觉得一凉便晕倒在地。

去他的南冠

被慕秋笙一醒来,头昏眼花,正欲抬手揉眼,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长长的铁链铐着,双臂平展,如同一只展翅的鸟儿。自己身在囚牢,四周都有铁栏杆罩着,这里的环境很阴湿,就和雨后,泥土松软，绿叶储水的气息很相似。

“亲爱的宿主,请您认真完成攻略任务,任务到一定阶段,您会获得十五分钟的回家时间(注意只是您以灵魂方式归家,并非身体状态您的身体因重伤久治不愈)亲爱的宿主,祝您成功,我们会在新世界相遇。”

系统每次出现,鼓励她之后,以后就会有倒霉的事情发生。

想回家....

愣神之际,倾盆的水帘向下冲去,浇在慕秋笙身上,她紧闭眼神,一口气也缓不过来,渐渐的,水已经溢到她的腰际,以下部分如灌铅般仿佛空气急剧压缩。她深深吸了最后一大口空气,感受着水压过她的头顶。糟糕,很难受。

慕秋笙仿佛会些水,她在水里缓缓盯开眼帘,一团模糊的人影隔着水慢慢凝聚,在水中那人影横七竖八的,如同泡影中的影像。

在过了几秒后,狱中折磨她的水渐渐流失，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头发已被水浸透,粘成一条一条的贴在脸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双眸被洗涤的更加清透,她全身滴着水珠,似妖艳的昙花。

“醒了?”她冷漠地注视着墨黑般的那双蛊人的眸,冷哼了一声。

那张充斥戾力的脸庞却纹丝不动,又在俯视着她。

“你当时为何在此地。”简烛南是想问出她的目标。

她别过头去,一声不吭。

“你在我们军机要机准备窃取什么?”

她不语。

“谁派你来的?!”简烛南问得没了耐心。他直直走过去,掐住她的下巴,水滴顺势从慕秋笙脖颈向下滑落。简烛南眼神凌威利,乌发滑落到胸前。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准备继续问下去。

“亲爱的宿主,您已解锁“身临其境”(将自己完全代入进原先角色以完成一系列情节,保证无误进行)。”

“废物。”慕秋笙眼前突然一黑,双眸冷清又尖利,他缓缓抬起头死死地盯住简烛南,冷若冰霜,面无表情,锁在她两只手腕上的铁铐,

“哐当”的一下骤然炸开,她如释重负,重铁碎成一块一块的,躺在地上。她的手上突然握住一把剑“凌兮华,飞!”手中的白剑冲向简烛南,剑锋离他的眼珠仅存一豪，剑风四起,惊得简烛南乌发纷飞,“合!”慕秋笙

双手合一，锋利的剑气使她碎发都往后脑飘。

这股淡雅的茉莉花香在空气中弥漫,简烛南并无过多表现，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慕秋笙,细小的云钉穿梭在空中向女人飞去,那云钉在即使触碰到慕秋笙的瞬间,化成碎片撒了一地,她身前仿佛是一团烈火,又仿佛是一座冰川,时有烈焰喷飞,时有冰霜冻结，使得她毫发无伤。见到这个场面,简烛南显然有点好奇了。

“你的身体是什么做的呢?姐姐。”简烛南年纪很小,是今年集中选拔出的新一任教司门门主。他从腰间拔出黑剑,直直冲向慕秋笙，如切柳叶般快速运行,又快又利的黑剑在她面前冲撞。

“去。”她轻轻地吞吐着,白剑从地上飘起,似一层纸,她的纤纤细指在空中来回划动细发上的壁钗流苏来回晃动,她的手指如蜻蜓点水,远远地使她的白剑跟简烛角打斗。

“不想玩了。”慕秋笙收上剑欲向门处走去。

“你倒底是何人?”简烛南拦住她

“你还没有能力知道我的名字。”

简烛南不让步,两人敌不动我不动。 “让开。” “不让。”说实话，简烛南脸皮真的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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